苏崇安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侯府对他来说,太小了。”
苏明阳没说话,掀开帘子出去了。
苏明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清和院的。
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他走了。
什么都没留。
就这么走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那些心思,那些忐忑,那些期待。
他想起那晚自己说的那些话……“我能帮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他想起早上自己还在想,他要说什么,自己该怎么回应。
原来人家根本没想说什么。
原来人家打定主意要走了。
苏明阳坐在那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石秉义,你个白眼狼。
睡了人就跑,你还是不是人?
他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掉在手上,滚烫的。
他抬手抹掉,又掉下来。
再抹,还掉。
最后他干脆不抹了,就坐在那儿,让眼泪流。
沈江在外面偷偷往里看,看见自家少爷坐在床上,对着墙壁,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他叹了口气,悄悄退开了。
石公子啊石公子,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爷这模样,您看了不心疼吗?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只有苏明阳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