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石秉义的声音很轻,却让李衍后背更凉了,“北边那位呼延王子,最近在京城。”
李衍倒吸一口凉气。
他盯着那两个并排放着的茶杯,忽然明白了。
一个呼延,一个赵瑾。
放在一起。
“你……”他的声音都劈了,“你要把赵瑾送到呼延床上?石秉义,你疯了吧?!”
石秉义看他一眼。
那眼神幽深,却平静得可怕。
“疯?”
他轻轻笑了一声。
“他给少爷下药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石秉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李衍听着,却觉得浑身发冷。
石秉义想起揽月阁那晚的事,想起如果那晚不是石秉义的人在,如果不是石秉义提前布置……
少爷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石秉义拿起那两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觊觎少爷的人,”石秉义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冷意,“都该死。”
李衍沉默了。
他看着石秉义的侧脸,那张脸在烛火里半明半暗,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知道,这人心里,怕是早就把赵瑾千刀万剐了。
“这事儿……”他斟酌着说,“会不会闹太大?赵家要是查出来……”
石秉义摇头。
“查出来又怎样?”他反问,“赵家是明目张胆地张扬自家少爷被睡了,还是去杀了呼延?”
李衍愣住了。
石秉义继续说:“呼延是北边王子,杀了就是两国开战。赵家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把茶杯放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何况,他敢认吗?堂堂国公府嫡子,被个蛮子……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李衍想了想那个画面——赵瑾那张清高的脸,要是被人知道……
他忽然有点想笑。
“行,你狠。”他竖起大拇指。
石秉义没说话,只是拿起第三个茶杯,放在稍远的地方。
那是苏明阳的位置。
他看着那个茶杯,眼神忽然柔和了一瞬。
“少爷为他跟我吵了好几次,”
他顿了顿。
“以后不用吵了。”
李衍看着他那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行了,”他挥挥手,“别在这儿想你的小少爷了。你伤还没好利索,真不等两天再走?”
石秉义摇摇头。
他把那份军情密报收好,披上披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