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放心什么!你看看你的腿!都断了!”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那条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扭曲得吓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没事少爷,这会已经不疼了。”
苏明阳愣了一下。
不疼了?
腿都断了怎么会不疼?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河伸出手,握住自己的小腿。
那双手在发抖,可他还是握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住嘴唇,然后——
“咔嚓!”
一声闷响,骨头归位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沈河的嘴张得大大的,可那声惨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似的呜咽。他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住的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
不动了。
“沈河!沈河!”
苏明阳扑到栅栏边,拼命伸出手,可够不着。两个牢房之间隔着一道栅栏,他的手指只能碰到冰冷的木头。
沈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惨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河!”苏明阳的声音都劈了,“沈河你醒醒!你别吓我!”
没有回应。
沈河就那么躺着,眼睛闭着,胸口好像也不动了。
苏明阳的眼泪哗哗地流。
“来人啊!快来人啊!”他拼命拍栅栏,手都拍红了,“救命!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他这辈子没求过人。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从来都是别人求他。可此刻,他跪在脏兮兮的地上,手上沾满铁锈和泥污,嗓子都喊劈了。
那个昔日金尊玉贵、从不肯低头的世子爷,此刻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求求你们……谁都可以……救救他……”
脚步声传来。
一个衙役提着棍子走过来,站在栅栏外面,冷冷地看着他。
“喊什么喊!”
苏明阳一把抓住栅栏,像抓住救命稻草。
“求求你,他不行了,你救救他……叫个大夫,求你了……”
衙役看了一眼隔壁牢房里的沈河,又看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他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栅栏上。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