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接,只是上下打量了苏明阳一眼,嗤笑一声。
“在刑部大牢里叫大夫?世子爷,你是做梦没醒呢?”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黏在玉佩上。
苏明阳看见了。
他把玉佩举得更高了些。
“你帮我叫个大夫,给隔壁那个治腿,这玉佩就是你的。”
衙役把棍子往栅栏上一敲。
“一块玉佩,我给他熬一碗外伤的药。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
苏明阳急了,手都抖起来。
“不行!他的腿断了,需要接骨!一碗药怎么够!我要找大夫!”
衙役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抢玉佩。
苏明阳往后一缩,把玉佩举得高高的。
“你敢抢,我就摔碎它!”
火光里,那块玉佩莹润剔透,摔在地上肯定碎成几瓣。
衙役的手停在半空。
“你……”
“你们是重犯。”那衙役怕玉佩摔碎不值钱了,急得往前一步,“叫大夫不可能。不过我会点接骨,可以帮他接断骨。”
他眯起眼,继续说:
“给他接上,上夹板,再熬一碗药。你如果得寸进尺,就看着他死吧。”
苏明阳攥紧玉佩,看了看隔壁牢房里的沈河。
沈河蜷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潮红。
他咬咬牙。
“好。你先给他接骨,熬药,他喝下去之后,我把玉佩给你。”
衙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透着冷意。
“行。”
他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回来,开了沈河的牢房门。
苏明阳趴在栅栏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沈河那条扭曲的腿,被衙役握在手里。他昏迷着,可当衙役开始动手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听得苏明阳心都碎了。
“沈河……沈河你忍一忍……”
他也不知道沈河能不能听见,只是一遍一遍地说。
衙役的动作很粗鲁,但确实是把骨头接上了。然后他用两块木板夹住那条腿,拿布条缠紧。
沈河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咬破了。
可他还活着。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