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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凌晨。
石秉义终于看见了京城的轮廓。
他浑身是伤,血已经凝固在衣裳上,结成硬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
快到了。
快到了。
身后,仅剩的几个暗卫也摇摇欲坠。
没人说话。
只有马蹄声,在夜风里回荡。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里。
苏明阳醒了。
他睁开眼,眼前是昏暗的牢房顶。身上疼得厉害,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
他想动,可动不了。
“少爷!少爷醒了!”
沈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苏明阳慢慢转过头,看见沈河趴在栅栏边,脸上全是泪。
那眼睛肿得像桃子,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少爷,你吓死我了……”沈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昏了三天两夜了……我一直叫你,你都不醒……我以为你要死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眼泪,可眼泪越抹越多。
“我、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少爷了……”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
沈河赶紧端来一碗水,从栅栏缝里递进去。
苏明阳接过,慢慢喝了几口。
嗓子总算能出声了。
“沈河……”他哑着嗓子叫,“别哭……”
沈河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小世子,对不住。”
苏明阳转头,看见李衍站在牢房外面。
他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脸上难得的正经。可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愧疚。
他说,“赵家买通了刑部的人。他们突然上刑,我来晚了。”
苏明阳愣住了。
李衍继续说:“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被打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上下打点好,你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