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受了刑,嗓子都喊哑了。
他那么怕疼的人,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苏老爷和苏夫人,不知道在里面怎么样了。
赵家……赵家这次翻不了身了。
那些证据,揽月阁查了三年。
这次在西北更是找到关键证据。
就等这一天了。赵家完了。
可这些念头,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方向……
快了。
很快就见到了。
老太医刮完最后一刀,飞快地撒上金疮药,用绷带缠紧。
他松了口气,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
石秉义睁开眼,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平安。
他慢慢站起来,扯过一旁干净的外袍,披在身上。
走出太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过午了。
他看了一眼刑部大牢的方向,脚步加快。
石秉义站在苏明阳的牢房门口。
牢房里昏暗潮湿,墙角堆着发黑的稻草。一个人蜷在草堆上,缩成小小一团。
石秉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少爷。”
那个蜷着的身影猛地一抖。
苏明阳慢慢转过头,看见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还在。
“石……石板儿?”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石头。
石秉义点点头。
牢房门被打开,他走进去。
苏明阳猛地站起来,扑到他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石秉义,那些绷带,那些血迹,那些新添的伤……
然后他忽然想起陆仁甲那句话:
“他要是回来了,那可是死罪。”
他的手一下子攥紧了石秉义的衣襟。
“你回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都劈了,又急又气,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