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沈河左右看看,凑近了些,“您想打听赵国公府的事。”
苏明阳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河继续说:“赵家采买都是有规矩的。菜蔬鱼肉,庄子上送一部分,市面上采买一部分。药材布匹、珍玩器物,都是按季节大批量采买。”
“可这个月,京城各大药铺,往赵家多送了两回货。”
苏明阳愣住了。
“这你们也能知道?”
沈河得意地笑了。
“那是!送东西的都走角门。那些乞丐不敢去正门要钱……正门的护院会打人。可角门不一样啊,来送礼的、办事的、探亲访友的,出手都大方。乞丐们蹲在角门口,一天能看见谁进谁出,谁家多买了什么,门清!”
苏明阳听得认真。
“那其他府里的事,也能知道?”
“那是自然!”沈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这些地方,随便手里施舍点,可比别处要饭几天都多。所以那些好地盘,乞丐们抢得厉害。能被分到那儿的,都是消息最灵通的。”
苏明阳若有所思。
走了几步,他又问:
“沈河,你那些乞丐朋友,还能联系上吗?”
沈河一愣,随即点头。
“能啊!怎么不能?我那些兄弟,都还认我。”
苏明阳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小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苏明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院子,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沈河。
“你说,赵家这个月多买了两回药材?”
沈河点头。
“是。京城最大的那几家药铺,都送了。”
苏明阳没说话。
他想起赵瑾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父亲一夜白头的模样。
想起他说的那句:“石秉义能活着回来吗?”
赵家死了人,却还保住了爵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石秉义去了西北,他们在暗处,不知道会使什么绊子。
可要怎么知道他们的动向呢?
他忽然看向沈河。
沈河被他看得发毛:“少爷?”
苏明阳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山。
山那边,石秉义已经走远了。
他在心里说:
石板儿,你放心去。
家里的事,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