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杀不可辱
苏明阳刚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下山,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掐住了他的后颈。
那手像铁钳一样,又硬又冷。
“瞧瞧我抓到一只小兔子。”
那声音带着异域口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苏明阳浑身一僵。是呼延。他根本没有走,他一直在这儿等着。
呼延把他翻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那目光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带着几分玩味。
“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赵瑾惦记。”
苏明阳盯着他,没说话。
呼延笑了,松开手,推着他往山下走。
“走。带你去见见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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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阳被押到大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火把烧得噼啪响,把整个山谷照得通亮。帐篷之间有人在走动,手里拿着刀,腰里别着弓箭。那些人看见他,都停下来,目光阴冷地盯着他看。
苏明阳的手在发抖。不是不怕,是怕得要命。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咬着牙,把那股恐惧硬生生压下去,抬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陆仁甲从帐篷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手里还摇着那把洒金折扇。看见苏明阳,他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恶心。
“苏明阳,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走过来,绕着苏明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啧啧啧,看看你这副穷酸样。苏世子,哦现在不能叫苏世子了,咱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大家何不体面点。”
苏明阳看着他,没说话。
陆仁甲蹲下来,拍了拍苏明阳的脸。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羞辱。
“你求求我,我赏你几两银子。不用多,跪下磕几个头,叫一声‘陆爷’,我就放你一马。”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对了,你那个石秉义,现在应该已经在草原上被围了吧?你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他死得痛快些。”
苏明阳盯着他那张脸。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照得清清楚楚。
苏明阳看了看四周的几千兵马,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陆仁甲现在不过是要戏弄羞辱他,让他跪着死。
他忽然笑了。
“呸!”
一口唾沫,正正吐在陆仁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