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义看着他,眼眶通红。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苏明阳笑了:“跟你学的。”
石秉义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睛里有泪光。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旁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可谁都不想动。
沈江跑过来,脚步很急,可看见他们这样子,又慢下来。
“将军,叛军已经清剿完了。宫门那边……”
石秉义站起来,把苏明阳也拉起来。
“宫门怎么了?”
沈江看了一眼苏明阳,又看了一眼石秉义,压低声音:“宫门还没开。不知道宫内情况如何。”
石秉义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面火把通明,站着不少人,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走。”他说。
李衍和萧紫阳也过来了。李衍腿上的伤还没好,一瘸一拐的。
“哟,小世子,这次你可立功了,及时发现叛军线索。”
苏明阳看他也是一身血衣,心一下子揪紧了:“你受伤了,沈河呢?他有没有事?”
“我跟沈河分开的,他去找你,我进城报信。”
苏明阳回头一脸紧张地看石秉义。石秉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会派人去找他的。”
萧紫阳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是看着苏明阳,眼眶红红的。苏明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萧紫阳被他气笑了,抹了一把脸:“谁哭了?风沙迷了眼。”
几个人往宫门走。
石秉义拒绝打算帮他包扎的军医,转身向宫门方向走去。他走在最前面,腰挺得笔直。身后跟着几百个浑身浴血的士兵,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一张张脸,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还带着稚气的。
苏明阳走在石秉义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很直,很稳,像一把刀。
宫门前,满地狼藉。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可血迹还在,一滩一滩的,在火把光下泛着暗红。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刺得人嗓子疼。
石秉义站在宫门前,仰头看着城墙。
“臣石秉义,平叛归来,请开宫门。”
城墙上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