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讥讽,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秉义兄,你不真诚。”
石秉义挑眉。
“陆仁甲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即便陆伯爷不知道内情,夺爵也是少不了的。我何必去跟着吃挂落?”李文田一字一句说,“更何况,凭我的才学,出人头地是迟早的事。一个伯爵爵位,我还真不稀罕。”
石秉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李文田的肩膀。
“就知道你是明白人。”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了一道手令,递给沈江。
“去调一队人,今夜监视伯爵府,盯死进出的人。发现李夫人的下落,立刻来报。”
沈江领命而去。
石秉义又看向李文田。
“明日一早,我带人去伯爵府搜查。你母亲的事,交给我。”
李文田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秉义兄。”
石秉义扶起他。
“不必谢。你帮了我,我帮你,应该的。”
李文田看着他,目光复杂。
“秉义兄,我从前觉得你投靠苏家,是贪图富贵。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
石秉义没说话。
李文田又看向苏明阳,拱了拱手。
“苏公子,以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苏明阳摆摆手:“以前的事,不提了。”
李文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陆家密室在书房东墙后面,有一道暗门。钥匙藏在书架第三层的《论语》里。”
说完,他推门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苏明阳看着桌上那堆证据,忽然叹了口气。
“石板儿,这个李文田,可真能忍。”
石秉义拿起一封密信,看着上面的字迹。
“能忍的人,才可怕。”
苏明阳点点头。
“不过,还好他是朋友,不是敌人。”
石秉义没说话,只是把那封信折好,收进怀里。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