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义点头。
“赵家在京城经营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这些人官职不大,可都在要害位置。真要查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明阳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发呆。
“对了,赵庆那边有什么消息?”
石秉义从一叠纸里抽出一张,递给他。
“赵庆至今称病不出门。今天一天,请了三次太医。”
苏明阳一愣:“三次?什么病这么严重?”
“不知道。”石秉义说,“太医进府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问他们什么病,只说‘赵国公年老体衰,最近越发连人都不认得了’。”
苏明阳皱起眉头。
“真这么严重。”
石秉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他在拖时间。”
“拖时间?”
“拖到陛下心软,拖到朝堂上有人替他说话,拖到证据被销毁。”石秉义转过身,“这只老狐狸狡猾着呢。”
苏明阳想了想,忽然说:“他会不会在装病?万一哪天病死了,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石秉义摇头。
“他舍不得死。赵家还没翻盘,他不会死。”
苏明阳叹了口气。
“石板儿,你说陛下到底想查到什么程度?”
石秉义看着他,目光幽深。
“陛下想看到的,不是赵家倒台。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是没有人能威胁皇权的朝堂。赵家只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苏明阳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陛下的心思,不是要恢复旧世家,而是要铲除世家。”
“所以,咱们只要查案就行。其他的,陛下自己会定。”
石秉义点头。
苏明阳站起来,走到桌前,又看了一遍那张关系图。
“陆家今晚拿下。勇毅侯府明天一早去。城阳伯派人去问话。谢太傅……先不动。”
石秉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赞许。
“少爷,你这些日子进步很大。”
苏明阳哼了一声:“小爷本来就聪明。以前是不稀罕想这些。”
石秉义笑了笑,没接话。他盯着那张采买明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们一定以为我明日才会动手。”
苏明阳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