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老了,活不了几年了。臣死不足惜,可臣担心六皇子。六皇子是陛下的骨肉。陛下清查逆贼,可也要防止有人趁机勾连无辜,清楚异己?”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皇帝看着谢太傅,目光里有怒意,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谢卿,你在威胁朕?”
谢太傅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一下,两下,三下。
“臣不敢。臣只是以一个老臣的身份,求陛下明察。若臣有罪,臣认罪。若六皇子无罪,请陛下还他清白。”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冠。
“臣今日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来,朝殿柱撞去!
“拦住他!”皇帝大喊。
太监们冲上去,可谢太傅的速度太快了。血溅在金砖上,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太医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止血。朝堂上乱成一团。
石秉义跪在殿中,后背全是冷汗。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谢太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这一局,他输了。
谢太傅没有认罪。他用死,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用自己的命,保住了六皇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看着那份自白书,看着地上的血迹,看了很久。
“传太医,全力救治。”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谢衍若有事,朕……朕……”
他没有说下去。
石秉义知道,谢太傅死不了。皇帝不会让他死。一个以死明志的老臣,如果死在金銮殿上,皇帝的名声就毁了。
果然,太医来报:“陛下,谢太傅伤重,但性命无碍。”
皇帝松了一口气,挥挥手:“送他回府,好生养伤。此案……暂缓审理。”
石秉义的沉到了谷底。
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来。
御史台的人说石秉义办案酷烈,逼死朝廷重臣。刑部的人说他滥用职权,私设公堂。还有人说他与苏家勾结,公报私仇。皇帝压了一批,又来一批,压了一波,又一波。
石秉义站在风口浪尖,四面楚歌。
苏明阳看着那些折子,气得直跺脚:“这些人,颠倒是非!谢太傅自己撞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石秉义坐在窗前,神色平静。
“少爷,朝堂上的事,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是不想承认真相。”
苏明阳沉默了。
这日,石秉义带着苏明阳,去了赵国公府。
案子查到这一步,赵家始终是核心。虽然赵瑾跑了,赵庆称病不出,但该问的话,还是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