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他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少爷,明天陛下要召见我们。”
苏明阳抬起头:“封赏的事?”
石秉义点头。
苏明阳叹了口气:“石板儿,你说,陆仁甲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赵家费那么大力气救他,又费那么大力气杀他。”
石秉义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救他,是因为怕他落在我们手里。杀他,是因为怕他落在我们手里之后开口。”
苏明阳沉默了。他想起陆仁甲临死前那个眼神,有恨,有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石板儿,你说,陆仁甲后悔吗?”
石秉义看着他,没回答。
第二天,金殿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殿中的石秉义和苏明阳。
“石卿,你平叛有功,查案得力,朕封你为镇北大将军,赐将军府,可接家人进京。”
石秉义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又看向苏明阳,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苏家遭此大难,朕心中有愧。苏明阳,你想要什么?恢复爵位,还是别的?”
苏明阳跪下来,抬起头,看着皇帝。他想起父亲说的话——陛下的赏识,只能接受,不能要求。他想起那些年在侯府的日子,想起牢里的鞭子,想起父母一夜白头的模样。
“陛下,臣不想做世子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只想做个普通人,过安稳日子。”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朕成全你。”他顿了顿,“苏家旧宅,朕赐还。家产,发还。另赐‘忠义传家’匾额,以彰苏家忠义。”
苏明阳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散朝后,石秉义和苏明阳并肩走出宫门。
苏明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石板儿,你说,我爹会高兴吗?”
石秉义握住他的手:“他会。他一直希望你平安。”
苏明阳靠在他肩上,忽然说:“西北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石秉义看着远处:“我去。”
苏明阳抬起头:“我跟你一起去。”
石秉义看着他:“西北危险。”
苏明阳哼了一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石秉义看着他,笑了。两个人对视,眼里都有光。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那是边关的急报,新的风暴,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