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发觉视线陷入一片漆黑,窗帘的遮光性太好,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顾意浓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腰骨却格外酸软。
套房有智能语音系统。
她嗓音无力地说:“打开阅读灯。”
king-size大床的一隅被暖黄的光源照亮。
顾意浓抬手,随意捞起白色靠垫,倚到腰后的位置,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
周围的凌乱已被收拾妥当。
室内泛着烟木和玫瑰的气味,是顾意浓喜欢的某个牌子的线香。
每次她都会让酒店的行政经理提前准备,事后点上一根,用以驱散余留下来的堕落味道。
手腕和腰骨一样,也泛着不容忽视的酸痛感。
顾意浓低下眼睫,查看起来。
白皙的肌肤上果然残留着男人用力桎梏她时的淡红指痕。
现在看着颜色尚浅。
但明天会变深。
这并不涉及暴力或伤害。
只是男女力量和体型的天然悬殊。
视线范围内不见原弈迟的身影。
这也是顾意浓的要求,结束后从来都要分床睡,当然,如果现在他敢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煽他一个巴掌。
狗男人。
在那方面也端了副绅士做派。
但安慰她时的语气有多温柔,实际态度上就有多恶劣。
女人大而美艳的眼睛失去焦点。
她抱紧双膝,无助地埋下头,看向鹅绒被的边缘。
才经历完放纵的欢愉。
心底竟然涌起一种陷落感。
整个人像掉入深水,快要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淹没。
顾意浓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状态。
不是无聊,也不是空虚,更准确地说,是被一种无意义的感觉包围。
继续这样下去。
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原弈迟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就连维持这种说不明的关系,也快要满半年。
近几个月的时间,每每和他单独相处,或是仰起脸,和他接吻。
顾意浓总会因为男人无意间凝过来的沉黯目光而心肺骤停。
他的眼神稍显激重。
也夹杂着许多令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极端的,偏执的,占有欲浓烈到让她头皮发麻。
回想起男人当时的眼神。
顾意浓甚至有些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