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把趿拉板儿,也就是木底拖鞋给了她,对她道,“一会儿我就在外头等你。”
乔清清点点头。
等谢逸走了,乔清清又排了五六分钟,终于来到澡堂入口。
交了票就可以进去,棉布门窗一掀,热气便裹着一股煤烟味扑面而来。
最外头便是更衣室,没有隔间,就是一大排木架子,所有衣物都堆在这儿。
看别人光溜溜的进去了,她不是很习惯。
还好这里谁也不认识谁。
里头雾气缭绕,乔清清趁着更衣室只有自己时,悄悄进入空间内。
她倒不是多么挑剔,但自己有又大又舒服的浴缸可以泡,干嘛要跟别人挤公用澡堂。
其实在宁城也是有很多国营澡堂的,老弄堂里冬天也有暖房,腊月廿四到除夕这几天,大家都要洗晦气,里头简直要人挤人。
乔清清在家里时,都是妈妈在家用炭炉子升温,让她洗澡。
但在镇上读高中,去过两回厂里的澡堂。
至今还对一个水泥地大池里,漂着厚厚一层肥皂泡沫和皮屑的景象印象深刻。
七天换一次水,到最后那水都会变成黄色或者绿色。
想着这些天,她拿着搪瓷盆走进浴室。
先冲了个澡,用谢逸给的肥皂在身上打出泡泡冲干净。
之后把浴缸放满水,乔清清舒适的躺了进去,任由热水浸泡全身。
整个人放松的好像随时可以睡过去。
乔清清泡了20分钟才出来,用毛巾擦掉头发的水滴,换上带出来的衣服,脚踩木要底拖鞋。
看了看时间,40多分钟过去了,也差不多了吧。
乔清清拿着搪瓷盆来到空间一楼,往外界看去,这会儿更衣室有几个人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说笑笑的。
她就等着人全部走干净,才离开空间。
接着在原地站了会儿,感觉到真实世界里的潮气,这才慢慢往外头走。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又下雪了,乔清清头发还是半湿的,风一吹冷得她直往后头缩。
没走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朝她走过来,是谢逸,他手里拿着毛毡帽子,直接扣在乔清清的头顶上。
“你一直没出来,我正好回去给你拿了帽子。”他看着她被热水泡得红扑扑的脸蛋,一边说着,顺手还把她手中的搪瓷盆也接了过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