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正旦了,正旦过后就是睿宗一年,京都还是热闹的京都,可人却不在了。顾清浅有些颓然。
正旦,新帝设宴款待群臣,京都下起了细雪,犹如棉絮在空中飞舞。
萧安然坐在一辆花了他几天伙食的银子租来的马车上打盹,不知是不是最近有些焦虑导致失眠,他整夜都没睡好,此刻有些低热。
自从那日被顾清浅颠吐了后,他现在一坐进马车就有些恶心。
马车颠婆了将近半个时辰,他吐了将近半个时辰,到达宫门口下马车时,他脚都在打飘。
他跟着领路太监,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乾清宫,在门口撞见最不想遇见的李图。
他想绕道进去,却被李图堵住,见他一副心疼道:“然然瘦了。”
“请让开。”萧安然一阵恶心,冷漠地绕开了他进了殿内,刚坐下就听到熟悉的清冷声线。
他侧头看过去,顾清浅着一身红色官服,腰间束条金丝黑腰带,称得他身形修长,清冷俊俏,犹如神祇下凡。
他笑着挥了挥手:“顾侍郎,好久不见。”
霎时间一道犹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眼神,刺他身上,萧安然讪讪收回手。
李图脸色难看,上前质问道:“顾侍郎与闲王是何时熟络起来的?”
顾清浅高李图半个脑袋,从眼尾扫下来的眼神,又冷又淡,带着一股疏离高傲感,气得李图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剑拔弩张之际,顾清浅却转身离开了,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让萧安然勾了勾嘴角。
“顾侍郎好大的官威!”李图大声嘲讽。
一矮小精胖的武将过来搭腔:“恭喜顾侍郎又高升,听说顾大人背着忠国公私下与流民头子达成协议,立了头功?莫不是那流民头子是你的什么人?”
顾清浅闲适地呷了口茶,撩起薄薄的眼皮睨向对方:“张衡,李图提拔你当了参将,你就连主子是谁都不清楚了?”
“顾清浅!你就喜欢与人抢东西是吧?”李图怒火中烧。
“谁是东西?”顾清浅反问。
这种问题回答是与不是都像在骂人,李图被问得进退维谷。
而且,萧安然忽然就不理他了,几次三番去王府找他都见不到人,他当时就觉得定有蹊跷。
看刚才萧安然的反应,估计真的与顾清浅搭上了,他拽紧手里的锦帕,黑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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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交头接耳:“顾侍郎刚说话的时候,竟然偷偷看了看闲王,暗送秋波。”
“闲王好手段啊,那么快就攀附上杀人不眨眼的冷面将军顾清浅了?”
“据说闲王那方面的功夫不错……”
闹哄哄的大殿忽然禁了声。
一声冷笑在大殿内响起:“哟!李统领,脸色怎地这般难看呐?”
萧安然抬头看见一个身着四爪金龙文黑袍的高个子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矜贵地穿堂而来,一双狭长的眼眸欲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