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黎曦还在榻上赖着不肯起来。而一点红已经起身练了一趟剑,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层薄汗,正打算去净房洗漱。
黎曦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坠胀。
她"嘶"了一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
一点红的动作瞬间僵住。
杀手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他已听出了不对。
"怎么了?"
黎曦咬着唇,又感受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他,脸色有些发白。
"好像……要生了。"
一点红的瞳孔骤然缩紧。
下一秒,他已经大步走到了门口,拉开门,沉声吩咐了一句。
杀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整座宅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产婆和郎中早就住在家里了,这是一点红提前安排好的。
侍女们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热水、干净的布帛、剪刀、药物、参汤,一样不缺。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当杀手转过身来,看着黎曦苍白的脸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控制不了她的身体,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惧。
郎中和产婆来了,把了脉,又检查了一番。说产口还没开全,还得等。
"让夫人起来走一走,"产婆说,"活动活动,能快一些。"
一点红二话不说,把黎曦从榻上扶了起来。
黎曦已经服了药,那种能大大减轻产痛的药。她确实不怎么疼,至少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可她太虚弱了。
她的身子本就娇弱,如今临盆在即,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美人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喘几口气。
一点红半扶半抱着她,让她的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杀手的步子迈得极慢极稳,好像生怕脚下的地面会忽然裂开一样。
"不疼的,"黎曦仰着头看他,脸色虽白,却还在笑,"真的不怎么疼,就是觉得有点涨……"
一点红低头看自己的妻子………她都这样了还在安慰他。
杀手的牙关紧紧地咬着,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在心里骂自己:一点红,你是个混蛋。
你让你的女人受这样的苦。
你让她怀上了孩子,让她挺着肚子受累这么多个月,让她的身子被那小东西一点一点地消耗着。。。。。。…
都是你的错。
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如果你不是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