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有本事再说一遍呢?”
周信很生气,一副要冲上去打人的超雄样,闻乐鸣连忙拉住他:“周信,你别太冲动。”
众人内心都有点惊怒,以前这个新人不显山露水的,他们明里暗里挤兑他多少次了,也没见他回怼,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徐照容面带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啊,原来你们是真的耳朵不怎么好使,我说:我不拉丑人当花,你这次听清楚了吗?”
“你小子,别太猖狂,有李副部当后台了不起呀,居然敢这样对前辈说话!”
周信火冒三丈地逼近徐照容,想揪起他的领子,却发现徐照容比他高了整整半个头,又生得肩宽背直,倒显得他是不自量力的瘦弱小鸡仔似的。
“啪——”
徐照容轻松地打掉他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姿态恣意地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抬起下巴,这副用鼻孔看人的傲慢模样又把周信气了个半死。
“前辈?我看你是犯病了,听说你在韩国当过几年练习生,唱跳不见有多大进步,那边的上下级尊卑文化和校园霸凌文化倒是钻研得很透彻呢。不过我是嫡嫡道道的中国人,不吃这一套。”
听出他是在暗讽,众人一时呐呐无言,心里有点发虚。
徐照容见他们不敢吭声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闻乐鸣勉强开口道:“你是在说我们孤立霸凌你吗?师弟你想多了吧。”
徐照容微笑:“啊?我没有这样说过,闻师兄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故意加重了“师兄”这两个字的咬音,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这时,一直围观的纪森哲突然摘下自己的耳机,用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眸凝视徐照容。
或许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视对方。
纪森哲对同伴之间的小摩擦一向是熟视无睹的,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与生俱来的孤傲让他不屑于参与这些蝇营狗苟的世俗争端,也懒得听他们的溜须拍马屁之词。
他觉得腻。
与其浪费时间在无用的社交上,他更想独自进行自己的音乐艺术创作。
因为恰到好处的时间点,闻乐鸣或许是第一个能走近他的人,而对于徐照容这种无关紧要的外人,他是懒得参与他们之间的利益纠纷的。
纪森哲淡金色的眉毛皱起,他是个对情绪捕捉很敏锐的人,能精准地接受到别人情绪上的波动,这也造就了他在音乐上无与伦比的天赋。
我也在孤立霸凌他吗?
他在讨厌我?
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纪森哲的内心忽然生出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他不太明白。
“小狼,你怎么了?”
纪森哲和徐照容对视缄默良久,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氛围让闻乐鸣有点不安,忐忑地开口道。
结果反而是徐照容先打破这样奇怪的氛围,他那双笑起来婉转多情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纪森哲的脸,忽而一笑:“再说,我就算拉花,也要找小师兄这样的漂亮孩子做搭档,小师兄想和我卖腐吗?我可以做瓜哦。”
他说出“小师兄”这个词,语调宛若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纪森哲瞳孔微张,他罕见地有些出神,似乎被那双婉约含情的眼睛给迷住了似的。
周信等人先是一惊,进而偷瞄闻乐鸣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一起训练了那么几年,他们也看得明白,纪森哲才是公司的心肝,名正言顺的“嫡出皇太子”,这次的《绝对c位》节目肯定也会主捧他。
一开始不是没有怨气的,但这都那么多年了,公司主推纪森哲的态度和决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再多的不甘和心气也渐渐被磨平了。
但闻乐鸣也没比他们优秀多少,凭什么能越过他们得到公司的重视,不就是因为他是太子钦点的“太子妃”吗?
别看周信等人明面上对闻乐鸣又捧又舔的,但心里对他的怨气只多不少,都等着看他笑话呢。
这种心态类似于:大家都是洗脚婢,凭什么你能“爬床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