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头,声音有些颤抖:“爸爸每次喝完酒都会发很大的脾气,我被打的好疼,又是外婆帮我把他拦下来了。”
“我好害怕,不知道外婆怎么样了。”
这小女孩还真是只有那张脸瘆人,这会儿低下头,纪杯池难得喘口气,没那么恐惧了。
他这会儿才有功夫思考。
爸爸喝酒外婆,这女孩说的东西他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他在想着,那头青陆又问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妈妈呢?”
小女孩估计把青陆当成了精灵,没多少防备心,问什么答什么。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跑了……”
妈妈跑了?
纪杯池心念一动,上前半步就要开口,房间的木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
女孩瞬间在床上缩成一团,因为脸是空白的,只能听出来声音很惊恐。
“他来了,他又来了。”
门外又是“砰砰”两声,外头一个男人口齿不清的叽里咕噜骂一气。
“赔钱货,你以为你那个早死的妈的老娘帮你拦着,你就能少挨顿打吗?”
“还敢锁门,惯得你无法无天!今天我就把你这个门卸了,我看你还往哪躲!”
那男人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朝外走。
纪杯池才松口气,就听见这男人又拖着沉重的脚步声回来。
女孩捂着耳朵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纪杯池刚要说话,一阵尖利的玻璃瓶砸门声冲撞进他的耳膜。
青陆被这声音刺的触手乱抖,生着气就要飘去门口,又被纪杯池一把抓回怀里。
“你要去蜇外面那个人必要打开门,可是……”纪杯池几乎是贴着青陆说的话,“要是就这么打开门,这小姑娘岂不害怕?”
他拍拍水母的脑袋,安抚炸刺的青陆:“忍忍,我们把事情弄清楚再……”
酒瓶炸裂的声音几乎是瞬间盖住了他的声音,然后外面那人,居然拿着酒瓶碎玻璃狠狠扎上木门。
“你妈也是臭*子,她自己跑出去和别人快活,把你这个拖油瓶留给我,她怎么这么贱!”
“你踏马也是个小贱人!”
外面男人越说越起劲,手上也越发用力起来。
木门被碎玻璃一下一下凿着,竟真叫他砸了个洞,女孩已经吓得几乎要撅过去。
不过他凿完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后,又没动静了,连脚步声也不曾有。
纪杯池怕鬼,但他倒是不怕这种家暴男,此时透过黑暗盯着那扇门,想要看清楚外面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压根没开灯的缘故,纪杯池有些看不清。
于是他把已经不炸毛的青陆放出怀抱,越过床,想上前看看仔细。
纪杯池还没走两步,就被青陆伸出的触手拽住了。
他一只青色青色小灯笼似的,却无端让人觉得严肃:“不要,你别过去。”
“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纪杯池压低声音解释,以免外面人听到。
青陆晃晃水母盖,权当摇头:“你仔细看看那个洞。”
纪杯池依言望去,突然毛骨悚然。
因为他看到那片黑暗,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