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啊!现在房子没了。
儿媳妇也跑了,我们还背著银行六十多万的贷款啊!”
大妈老泪纵横,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爸为了多挣点钱还贷,去工地打零工。
前天从架子上摔下来,腿都断了……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话未说完,大妈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陈夜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瞬间破碎。
他对著周围呆愣的人群爆喝一声:“看什么看!快打120!”
“都他妈让开,给病人留点空气!”
那口吻完全就是市井的暴躁。
秦可馨被陈夜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
但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陈夜深深地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大妈。
一言不发,转身强行挤出人群。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计程车上,车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秦可馨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看到陈夜那阴沉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夜看到司机在抽菸,顺手摸了一下空空的口袋。
就和司机师傅要了一根小快乐。
也不管前身抽不抽菸了。
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但这种生理上的难受,却让他混乱的內心有了一丝片刻的安寧。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內心翻江倒海。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力感。
他贏了官司。
却感觉自己输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送外卖时被剋扣工资的愤怒。
想起在ktv里被富婆当成玩物的屈辱。
那些底层挣扎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终於,他掐灭了菸头,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问旁边的秦可馨。
“我们……以前接的都是这种案子?”
“帮有钱人把快要饿死的人,往死里再踹一脚?”
秦可馨愣了一下。
她以为陈夜是因为被业主围攻而心情不佳。
便柔声劝慰道:“陈律,您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