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敏郎莫名其妙挨了一记嘴炮,大感郁闷。
可此时他不好发作,只能鞠躬:“对不起,钱君,是我管教不严。”
“那你还不赶紧严格管教他?”钱君得理不饶人。
尽管这‘理’是歪理。
中村敏郎都懵了。
我怎么管教?
或者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他心情很乱,因为他敏感的意识到钱进和杨大刚等人态度变化太大了,这不是好预兆!
他给了小野正雄一个眼色。
小野正雄明白他的意思,在他耳畔低声安慰了他:“前辈,这很正常。”
“你还没有看懂吗?这个钱进就是中国古代的奸臣,他在沪都卑躬屈膝,如今回到了他的地盘,他又嚣张跋扈起来。”
中村正雄强作镇定的点头。
有这个可能。
小野正雄继续低声说:“我在大阪养过一条秋田狗,那条狗只要离开我家院子去了外面,就会夹着尾巴贴着墙,连一只野猫都不敢招惹。”
“可如果回到我的院子,它冲着谁都敢龇牙咧嘴。”
中村敏郎微笑点头。
他眼神“坦荡”地迎着钱进的目光,心里飞速盘算:
管这是个什么人什么狗,反正从今天开始只要熬一个月,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尽管钱进等人的态度让他惴惴不安,可现在到场的中国人面孔还是最大的安慰了他。
因为他相信等设备落位,中国厂里那些土包子工程师懂什么?
这些人屁都不懂,就算有人能看出点小毛病,他也可以用运输颠簸或者安装调试的小问题进行解释。
熬一个月,那些该死的补充条款就自动作废了!
市府和轻工局的领导已经不愿意等了。
这样钱进就说:“不废话了,各位,那就请贵方专家准备资料,配合我方人员开始初步核对吧。”
供销社甲港搬运大队在新任大队长邱大勇的亲自指挥下开始工作,同时港口提前准备好的装卸机械开动了起来。
巨大的设备在港口重型吊车和运输车的轰鸣声中,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被小心翼翼地卸下货轮,装上一辆辆特制的超重型平板拖车。
一切设备搭载上车,车队在寒风呼啸中,如同一条钢铁长龙,缓缓驶向位于城市边缘的海滨化肥厂。
中村敏郎和小野正雄本来要坐上小轿车。
结果杨大刚一挥手:“你们还是去卡车上小心盯着设备吧,待会检查设备出问题的时候,别瞎找理由!”
川畸重工一行人呆滞。
这大冷天让我们坐卡车车斗?
这才是太失礼了吧!
礼节呢?
外交礼仪呢!
一边在心里咒骂,他们一边赶紧爬上车斗。
再不爬连车斗都没了。
小轿车已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