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靠在车后座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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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入私人海岛,穿过种满热带植物的林荫道,停在临海的独栋别墅前。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深海,天空被一种静谧而忧郁的灰蓝色笼罩着。别墅的落地玻璃窗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微光,院子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自动喷灌系统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宁静而美好。
沈霁下了车之后,径直朝别墅走去。
虹膜解锁,叮的一声,玄关门应声而开。
沈霁低头的刹那,只见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突兀地出现了两双陌生的鞋子……
一双是白色的细高跟鞋,是沈霁熟悉的宋栀风格。
而另一双……
是她从未见过的黑色德比鞋,鞋码不大,看起来很年轻,鞋带被随意地踩在脚下。
沈霁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荒谬的猜想,如同冷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冻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沈霁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皱了皱眉头,用脚尖将那双黑色的德比踹到了一边。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玄关处的高尔夫球杆,沉着脸一步一步往里走。
别墅里没有开灯,一切都是如此的暧昧迷离。
唯有客厅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线,像是手机屏幕的冷光,又像是窗外蓝调时刻渗进来的最后余晖。
隐隐约约的,有女人的喘息声从二楼飘了下来。
先是压抑的、细碎的呻吟,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欢愉。
“重一点……啊……不行了……”
是宋栀的声音。
听清的瞬间,沈霁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样,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站在楼梯的中段,握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听着那个声音,眉头紧拧。
这不对。
这不符合逻辑。
为什么宋栀会出轨?
她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婚纱定好了,婚礼场地订了,所有的流程都已经敲定了!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宋栀却出轨?
这个行为的意义是什么?
情绪宣泄?报复?试探?
还是单纯的不理智的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