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立时明白了几分,也红了脸淬道“都什么人啊。”
沉思半晌自言自语道“在这世道,若没有权势倚仗,美貌也是灾难,不论男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清晨,林黛玉画了个精致的妆,穿了浅色的纱罗衫裙,对着铜镜带上自制的白藤蚕丝帷帽,如仙如雾。
她将紫鹃支出去,便带着雪雁悄悄溜出门了。
京城街上,也是一派富饶景象。
她一会儿仰头看看繁华的酒楼,一会儿又跑到街边买两串冰糖葫芦,递给雪雁一串。
自己则悄悄撩起帷帽偷吃,另一只手还拿着刚淘来的精巧竹编小盒子。
这蚕丝帷帽虽说轻薄如雾,唯一的缺点就是走路着实有些影响视线。
才想着如何改进这帏帽,不成想结结实实一头撞进了一个胸膛。
“小心”那人略扶了下又迅速抽手。“姑娘有无伤着?”
“无事,多谢”林黛玉略略整理撞歪了的帏帽刚要走开,才发现,“咦?”怎得手上的冰糖葫芦就不翼而飞了?
听说过撞一下偷钱袋子的,难不成竟还有撞一下偷冰糖葫芦的?
她视线上移,透过被风撩起的纱幔,看到自己的那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此刻正堪堪粘挂在那人的胸口衣襟之上······
那人也是像低头看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般。
“呵呵,实,实在抱歉,我赔您衣裳”黛玉说着正要解荷包。
雪雁从绒线铺子里急急跑过来道“姑娘,您……二,二,二”
黛玉不解转头道“二什么二啊,你才二!”
“二爷——”雪雁低头小声道。
林黛玉一把撩开纱幔,一下子整个世界都清晰了,我去……
贾宝玉见从帏帽下恍然露出的一张精致小脸,低头敛眉笑了。。
呵呵呵。即是他,那就不客气了。
林黛玉慢慢伸手到他胸前,快速抓回了粘挂在他胸前衣服上的冰糖葫芦,转身拉着雪雁撒腿就跑。
却被贾宝玉从后面一把拉住袖子“妹妹这是去哪里?”“你这是在跟踪我?”听着他那玉石般清冷的声音发出的质问。
黛玉蹭得冒火了“谁跟踪你了?谁要跟踪你?大路朝天,只许你一人走么?”
他倒是不生气,慵懒地道“刚刚好像谁说要赔我衣裳来着?”
黛玉:赔你个大头鬼!拉着雪雁溜之大吉。
茗烟挠挠头道:“二爷老远就说这个姑娘甚是有趣,没想到竟是咱家林姑娘,还一头撞进了……”
茗烟见他家主子眼神冷冷地刀了他一眼,瞬间闭上了嘴。
“姑娘,我们接下来去哪里?”雪雁心里有些没了底气。
“自然是哪家酒楼最繁华,最好玩,吃的最多的?咱就去哪?”
“凤仪阁!进去看看。”
一踏进这楼里,香气闻得人骨头都酥了,眼前可谓衣袂翩跹,锦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