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尧见四下无人,复轻声道:“我住在府井街西面,对面就是陈记一品酥。妹妹有事可差人去那找我。”
林黛玉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知我要找你?”
林景尧笑了,一笑如春风破雪,敛眉道:“并不知,现在不就知道了么。”
林黛玉正欲恼,忽见旁边柳树下似有人影晃过“谁?谁在那儿?”摇摇欲坠地欲跟上前去看。
被林景尧拦住“我去看看,你站这别动,别动,知道吗?”
他还是不放心道:“你醉了,我先叫你丫鬟来送你回去吧。”
林景尧才走了一射之地,听得湖面“咚”地一声。大惊失色飞奔回来,湖边哪还有人影?
他不管不顾一头猛扎进水里,同时,不远处又有一个黑影也扎进了水里。
等林黛玉幽幽醒转过来时,见一众丫头哭得眼睛肿得桃子似得。
紫鹃拭泪道“姑娘可醒了,你觉得怎样了?太医,老太太,太太们刚走。”
又转身吩咐小丫头“你们快去倒水来,姑娘醒了,我去回老太太。”
黛玉只觉喉咙嘶哑刺痛,腹痛。强忍着唤春雁道:“昨晚是什么个情况?”
春雁抖如筛糠:“姑,姑娘,我昨晚一时肚子疼,想叫其他人看着你,实在腹疼来不及,就,就先去了·······”
黛玉道:“我不是问这个,我记得我掉水里了,然后就记不清了。你后来有看到我是怎么上来的吗?”
春雁脸都白了颤巍巍道:“我过去的时候,似看到,看到林家堂兄也全身湿漉漉的,他,他,他正从姑娘身上离开?”
林黛玉惊疑不定道:“你说清楚,什么叫正从我身上离开?”
见雪雁抖得实在厉害,又说道:“你别怕,现在就你我二人,你把你看到的全部说清楚。”
雪雁一闭眼说道:“我好像看到姑娘躺在地上,林家堂兄正俯在姑娘上方,双手按在,按在······听到什么一二三,一二三。”
黛玉不可置信道:“是,按压在我胸口吗?”
雪雁吓得面无人色地抬头怔怔地看着她们家姑娘,她,她们家姑娘怎么能说出这话?
紫鹃进来小声呵斥道:“姑娘面前休胡说!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烂在肚子里。”
雪雁直点头说不出话。
黛玉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躺回去后想道:俯于我上方,按压在胸口?嘴里念念有词?那,那不就是心肺复苏吗?人工呼吸?
难道,林景尧堂兄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
紫鹃见黛玉神情古怪,担忧她想不开,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黛玉幽幽道:“我饿了,紫鹃,有什么吃的吗?”
紫鹃······
黛玉喝着粥又问道:“现外面有什么事发生吗?堂兄怎样了?还在府上吗?”
紫鹃道“听说林家堂兄和宝二爷都着了风寒,现林家堂兄住在西厢房。已叫了太医来看。”
次日便是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这一日府里的姑娘们是要摆各色礼物,祭饯花神。
至下午,花园里满园的彩裙飞扬,环佩叮当,珠翠成行。
大家在树上系彩线的系彩线,放风筝的放风筝,一时各屋内都没了人影。
黛玉穿了件浅绿色衣裳百褶裙,披了件白色斗篷。低头悄悄往宝玉房间去。
她在门外咳嗽了声,见四下无人,便推门而入,迅速关上了门。
及至内间,四处打量,也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便大着胆子打开几个箱子,都是些绫罗绸缎衣衫及她们儿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