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在玉牌上划了一下。
“城西北角荒地,面积十二顷。永居团体划拨价,每亩二两银子,十二顷一共两千四百两。”
林意的眉头皱了一下。
两千四百两。
他还有2块蓝晶,宋辞说最少能换五百两。
就算他再去大须弥界里翻一翻,也不一定能翻出价值两千四百两的东西。
师千叶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柜台前。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很长时间,摸出一块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朵花的纹路。
花的纹路极其复杂,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线条组成,那些线条在光线下微微闪光,像活的一样。
中年人看到那块令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在玉牌上照了一下。
玉牌上浮现出一行字。
中年人的表情变了——不是惊恐,而是恭敬。
那种恭敬不是谄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某种久远的传承的尊重。
“汨罗宗。”他说了三个字。
“汨罗宗已经覆灭了。”师千叶说,“我是残存的后人。这块令牌是宗门最后的信物。”
中年人沉默了几息,然后把令牌轻轻推回到师千叶面前。
“汨罗宗覆灭之前,和青云王朝有过一段渊源。开国皇帝当年被仇家追杀,是汨罗宗的一位长老出手救了他。那位长老没有留名字,只留了一块令牌。”
他顿了一下。
“就是这块令牌的花纹。”
师千叶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显然不知道这段历史。
“这块令牌在青云王朝境内可以当官方信物使用。”
中年人说,“效力等同于往圣林签发的通行令。你用这块令牌,加上永居证的领队身份,可以申请荒地永久使用权。不需要买地。”
师千叶的手指在令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她把令牌收了回去。
“我不申请永久使用权。”她说,“我只申请暂时使用权,地算我们租的,租金多少?”
中年人愣了一下:“租?”
“对,租。”
“为什么?”
“因为汨罗宗的人不是来乞讨的。”师千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欠青云王朝一个人情,已经够了。不要再欠更多。”
中年人看着师千叶,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暂时使用权,租期十年,每年租金十两银子。”
“十年之后续租还是搬走,你们自己决定。如果你们在租期内建了房子,房子是你们的,地还是青云王朝的。”
他在玉牌上快速点了几下,把所有手续办完,然后把玉牌推给师千叶。
“这是租赁契约,签字画圈就行。”
师千叶伸出手指,在玉牌上画了一个圈。
中年人把玉牌收回去,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串钥匙。
钥匙是木头的,每一把都很小,只有小指长,钥匙头上刻着不同的编号。
“荒地北边有一排旧房子,是以前守城军住过的,空了几十年了。你们可以先住在那里,自己修缮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