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汨罗宗典籍上记载的某种力量很像,但她不敢确定。
宋辞站在桌边。
他手里那几根竹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散落在脚边,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看着窗外广场上那片狼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意。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林意抬起头看着他。
宋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平淡随意的样子,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现在他看林意的眼神是一个棋手看棋盘上某颗关键棋子的眼神——冷静,专注,带着一种在计算之后下了决心的笃定。
“去哪?”
“楼下,后院。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目光从林意身上移开,扫过姜清柠、舟禾瑜、沈念、师千叶。
“你们几个也一起来,这些话只说一次。”
林意看了他两眼,然后站起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也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宋辞。
从那块银锭开始,到今早的暂住证,到刚才王朝战擂台上下的所有解说。
这个年轻人知道得有点太多了。
多到不像一个在街角摆摊卖封灵晶的客栈少东家。
五个人跟着宋辞下了楼。
茶楼一楼已经没有人了,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泼洒的茶水。
茶博士蹲在柜台后面,看到宋辞下来,连忙站起来。
宋辞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推开柜台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野草。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宋辞走到石桌旁坐下,然后对林意五人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块铜板。
刻着“知守道”阵纹的铜板。
他把铜板放在石桌上,正对着林意。
“我先回答你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你问我是谁。”
“昨天晚上你问的是‘你怎么看出那块银锭不简单的’,我给了你一个答案——祖上传下来的辨认法门。那个答案是真的,但不完整。”
他的手指在铜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姓宋。宋辞这个名字是真的。云顶客栈是我家开的,我爹确实是掌柜。”
“我在街角摆摊卖封灵晶也是真的,摆了三年,赚的银子够我爹再开一家分店。但我还有一个身份。”
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比师千叶那块汨罗宗令牌小一圈,通体淡金色,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着一片叶子的纹路。
叶子的纹路极简,只有三道线——一条主脉,两条侧脉。
当林意的精神力探入那片叶子纹路的时候,意识海中的银色铭文同时震动了一下。
那三道线不是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