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屏幕上空荡荡的通知栏,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没有任何人在意她去了哪里、是否安全、是否还活着。
聂然然将手机扔回包里,发动引擎,玛莎拉蒂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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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忙完工作,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算了,不回顾家了。今晚就在休息室睡吧,那张窄窄的单人床,至少不会有人等在门口,不会有人问他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顾霆琛也没打电话给聂然然说一声。
他告诉自己,没必要。她只是他认的妹妹,是她自己说想他做他哥哥,是顾家对她的恩情。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去汇报自己的行踪。
可当他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斑驳痕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站在地下停车场里、冰蓝色裙摆飞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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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然然从安江大桥回到顾家,快凌晨两点了。
她眼睛微红,急忙地往楼上跑,脚步在楼梯上发出凌乱的声响。她不想被木管家看到,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
聂然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经两点半了。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不等了。
她今天要睡觉。
明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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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起,聂然然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顾霆琛也不在。
她心里忽而空了一块,像是某种习惯性的期待落了空。昨天她对顾霆琛哥哥说那样的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小妍——哥哥一定觉得她肤浅、没头脑、又蛮不讲理。
她不想纠结这么多。
反正哥哥喜欢的也不是她啊。
聂然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凉的。她放下杯子,起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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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从公司休息室出来,已经早上九点半了。
他洗漱,更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中的男人,眼底青黑,下巴冒出细碎的胡茬,像是一幅被反复涂抹的水墨画。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时间修整。
中午,顾霆琛吃着秦墨给他在公司餐厅带的午饭。
简单的商务套餐,米饭硬邦邦的,菜色油腻。他机械地咀嚼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想到聂然然说的宋宇妍。
她现在一个人在南家吗?
那个念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他看似平静的心湖。他想起他初见宋宇妍的那天,她站在南泽宇身侧,甜甜地叫他。笑容甜美动人,那时的她,双眸晶亮得像星星,笑容甜得像蜜糖。
如今,她已经是南泽宇的妻子,怀着南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