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褪去睡衣,缓缓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肩颈,熨帖着四肢百骸的酸软。她闭上眼,靠在浴缸边缘,意识渐渐有些恍惚。
破碎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是张子涵生日宴那晚的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刚走出宴会厅的侧门,就被几个黑衣人堵住了去路,冰冷的刀锋擦着脸颊划过,带着凛冽的杀气。
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缠斗间,一股带着甜腻气息的粉末扑面而来,她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是软骨散。
那几个黑衣人似乎还不满足,不知是谁拿出一支针管,冰冷的针尖扎进她的皮肤,一股燥热迅速窜遍四肢百骸,烧得她神智都有些不清醒——是催情药。
云可依咬着牙,从发间拔下藏着毒针的发簪,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勉强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
那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在耳边响起,说什么要让她尝尝滋味,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臂上,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趁着男人吃痛松手的间隙,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花园里的石子路硌得她脚底生疼,幸好遇到了张子昂。
几乎是哀求着让他帮忙抵挡片刻,才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从抄近路逃了出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萧慕寒。
他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神只,一身黑色风衣,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戾气。萧慕寒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快得惊人,将她塞进车里。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却压不住云可依身上的燥热。
他们在车里共赴云雨……
……
后来……后来好像是在一个满是冰水的浴缸里?萧慕寒抱着她,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子里,冻得她瑟瑟发抖,却也彻底浇灭了那该死的药性。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混乱。
云可依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索性不再去想。她泡在温热的水里,听着窗外的鸟鸣,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男声,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依儿,你醒了?”
云可依心里一跳,隔着门板喊道:“嗯,我醒了……阿寒……我在洗澡,你不准进来,等我一会儿!”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再没有动静。
云可依这才松了口气,匆匆起身,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真丝睡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睡衣是萧慕寒喜欢的款式,月白色的,带着细碎的蕾丝花边,衬得她肌肤胜雪。
云可依对着镜子理了理长发,这才转动门锁,打开了浴室门。
门外,萧慕寒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下颌线的线条愈发凌厉,分明是清瘦了不少。
那双总是深邃如海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阿寒……你瘦了。”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鼻尖莫名一酸,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萧慕寒就大步上前,一把将云可依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云可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勒得她肋骨都有些发疼。
萧慕寒的下巴抵在云可依的发顶,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颤抖,一遍遍地重复。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别抱那么紧……夫君……”
云可依轻轻拍着萧慕寒的背,气息都有些不稳。
“我快喘不过气了……我没事,是不是吓坏你了?抱歉。”
“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