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躲在酒馆和武器店里看热闹的海盗们,此刻纷纷从各自的藏身处冲了出来。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惊慌失措,有人还在睡梦中被惊醒,光著膀子就跑出来了。
但没有人敢停留。
那些黑色的火焰虽然温度不高,但触碰到皮肤时会產生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烧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烧成灰烬。
两分钟不到,整条街道上的海盗就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方圆一公里內,再无任何閒杂人等。
但休格在释放火焰的时候,特意绕过了两个人。
林逸和殤月。
黑色的火焰从他们身侧流过,如同河水绕过礁石,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休格不是傻子。
在这个时候强行把林逸当杂鱼一样赶出去,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林逸是谁?
深渊医师。
女巫界的人特意来找他,恶魔族那个铁憨憨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死亡屋那边据说也给了他特殊的待遇。
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至於殤月,羽族的代表,同样不是能隨意对待的角色。
真要把这两人当杂鱼赶出去,那接下来林逸和殤月直接对自己动手,看著比赛的各大势力也没有话可说。
毕竟你都不把人家当人,人家凭什么把你当人?
休格可不想因为这种蠢事给自己树敌。
酒馆內。
林逸和殤月已经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休格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姿態懒散得像隨时会睡过去。
至於外面还在战斗的两人,休格跟林逸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
酒馆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麻烦啊。”
他嘆了口气,右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
那锦囊约巴掌大小,通体深紫色,表面用银线绣著复杂的符文纹路,看起来颇为精致。
这是休格的隨身空间包裹,装著一些他平时捨不得用的东西。
休格將锦囊放在桌上,手指在袋口轻轻一划,锦囊自动打开。
他从里面掏出一个酒瓶。
酒瓶不大,约二十厘米高,通体深褐色,表面没有任何標籤或装饰,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瓶口塞著的那个塞子,却是用某种不知名的材质製成的,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泽。
休格拧开塞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瞬间从瓶口涌出,在酒馆內瀰漫开来。
那香气层次极其丰富,最表层是某种花果的清香,中调是陈年橡木的醇厚,底层则隱约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甘甜。
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到神清气爽,连精神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明。
林逸的目光落在那酒瓶上。
不用问,这绝对是某种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