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空间极大,进深至少有三十米,宽也有二十米。
高高的天花板上掛著几盏大油灯,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木架,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柜檯。
那些木架上堆得满满当当,从普通的淡水乾粮到精致的刀剑火器,从成捆的帆布到整桶的火药,从航海仪器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一排铁笼子。
笼子里关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肤色各异,衣著破烂。
他们蜷缩在笼子角落,眼神里满是麻木和绝望。奴隶。
店內的声音非常吵闹。
有人在討价还价,有人在爭论货物的品质,还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海盗在角落里大声吹牛,说著什么“上次在碎礁海域杀了条三十米长的海蛇”之类的鬼话。
但下一秒,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殤月的翅膀。
海盗们瞬间噤声。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最是敏锐。
他们或许不知道殤月具体有多强,但那对羽翼本身就是超凡者的標誌。
在这片大海上,超凡者意味著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那是可以轻鬆捏死他们的存在。
於是海盗们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囂张,有的低下头假装检查货物,有的转身走向店铺深处,还有几个乾脆放下手里的东西,贴著墙根快速离开。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没有人敢直视殤月,生怕自己一个眼神不对就惹来杀身之祸。
“哎呦喂,是什么风居然將您二位吹过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来。
老汤姆从柜檯后面快步迎上来。
他约五十来岁,身材肥胖但动作灵活,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在油灯下反著光,一双小眼睛里透著精明和圆滑。
他穿著深色的长袍,腰间掛著一串钥匙,走路时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他扫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海盗,又看了看殤月,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同时伸手向店铺深处示意。
“里面请,里面请。这儿太吵,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逸跟著他向店铺深处走去。
穿过那些摆满货物的木架,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老汤姆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二十平米。
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张海图,角落里摆著一个铁皮柜子。
最特別的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嗡嗡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请坐,请坐。”老汤姆殷勤地招呼,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桌旁,那双小眼睛在林逸和殤月身上快速扫过。
作为这里的地下土皇帝,林逸几人抵达码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