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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一个人的洗手间（第2页）

周围宾客审视、怀疑、甚至带着些许轻蔑的目光；

还有王老、朱总他们看似温和实则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自尊。他李建国在国企当了十几年透明人，被无视、被使唤、被当成一块抹布——用完了扔一边。难道到了光雨，还要继续当一块抹布？

光雨金融的牌子刚刚竖起来，还很新，很脆弱。如果今夜他们落荒而逃，明天圈子里会怎么传？光雨的人，见不得大场面，被老行长一句话吓得屁滚尿流？

更重要的是……州哥让他们来的。

虽然徐州没说为什么让他们来，没交代任何任务，只是给了他们一张入场券。

“老黄，”李建国睁开眼，“你带老赵先走。按林总说的，从后门。。。。。。”

“这就对了！”黄胖子长舒一口气，就要去拉门。

“我留下。”

黄胖子的手僵在门把上，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不能走。”李建国直面黄胖子惊愕的脸，“外面那些人等的不是李建国、黄胖子、老赵，他们等的是‘光雨金融’对质疑的回应。我们三个人一起进来，如果只剩下我一个，最多算我李建国个人不识相，硬出头。光雨这块招牌，不会因为今晚“临阵脱逃”这几个字就蒙灰。”

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怕出去之后被刘延焕当众羞辱，怕答不上来变成笑柄，怕明天林总一个电话就让他卷铺盖走人。可比起这些，他更怕的是——回到从前那种一眼望到退休、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日子。

“你一个人顶什么用！刘延焕的问题你没听见吗？没有抵押物！这是死穴！我们那套东西，哄哄初创公司还行，在这种老江湖面前根本不够看！你出去就是当靶子，就是自取其辱！”

李建国没有反驳，也没有看他。

“那就被辱吧。”李建国声音不大，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开始整理有些歪斜的领带，“在国企十几年，我这张脸早丢干净了，不差这一回。但光雨的脸，不能赔。州哥给了我们机会，不是让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当缩头乌龟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老黄，你记得我们第一天跟州哥共事，州哥在办公室跟我们说的话吗？他说，‘我这儿不要螺丝钉，我要能一起扛事、能跟我上山打游击的人。’今天，山就在外面，敌人也在外面。打不赢也得打——我得上去放一枪，让人知道光雨不是哑巴。不然，我对不起州哥给的信任，也对不起……咱仨这半年在光雨混出来的那点风光。”

“疯了，你真他妈疯了……”黄胖子喃喃道，最终用力抹了把脸，“行！你要当英雄，我不拦你！老赵那边我去说！但建国，你想清楚，这一步踏出去，可能真就回不了头了！林总那边……”

“林总要开除我，我认了。”李建国打断他，“但今晚，我必须站在那儿。”

黄胖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担忧，有气恼，也有一丝被压抑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他没再说话，拉开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洗手间里只剩下李建国一个人，还有哗哗的流水声。他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仪表。他拿出手机，屏幕漆黑。没有徐州的回复，没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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