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苦笑:“姑娘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姐姐不必担心,我就是想知道五福堂的日常起居时间、夫人可有什么忌讳。”
灵儿大大松了一口气,大姑娘真是个好人!
等她迅速而详细地讲完后,踏上正房的台阶才回过味儿来。
不对啊!
要知道兴善伯府的几位姑娘偶尔来做客,想问问夫人何时起床、何时午休,都得好言好语求着她们这些大丫鬟呢。
至于夫人喜欢吃什么、近来身体如何、和哪些夫人关系不佳,诸如此类的事本就不该对外人讲得那般仔细,
结果自己不但一文钱没敢拿就统统都说了,而且方才还很感激大姑娘来着!
进了正房,灵儿有点怜悯地看着仍怒气未消审问她的侯夫人。
夫人啊,要不您还是早早服个软吧?
起码比真输给孙女有面子,信我!
冯夫人被灵儿一反常态地盯着自己搞得有点懵。
这么不闪不避,大约是在向自己表示她毫不心虚?
她草草训了两句这丫头昨天端的茶太冷,今天选的瓶花呛人后,就让人下去了。
她得好好想一想,明日起要如何调教那个傲气十足的孙女。
韩嬷嬷用尽半辈子的话术,总算帮主子剔除掉了容易暴露出她才智的蠢主意和有点过分羞辱的法子。
明儿得寻个空子,找大姑娘说说。
懂事的孩子就要大气些,为了全家和睦,忍几日,哄得夫人心气顺了也就好了。
“——姑娘,姑娘该起来了!”
沈壹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就是有些气愤的白英。
这是怎么了?
她撩开帐子,看一眼窗外依旧黑乎乎的天色。
嗯?
转头问头发只随意梳了个辫子的紫鸢:“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刚过卯正。不过,水已经送来了,在檐下候着呢……”
昨日问过,冯夫人因为晚间总睡不踏实,夜夜都要点着安神香。
所以哪怕早早醒了,也要躺着缓一缓,通常会在辰时二刻到辰正之间起床。
丫鬟们也不敢主动叫起,生怕扰了难得的回笼觉。
昨天问清楚之后,沈壹壹就吩咐紫鸢辰时叫自己起床,还笑言这与她的平时起床时间一样了。
肃宁侯体恤小孩子贪睡,而且他一起床也要先服药、按摩,再用早膳,因此不用他们早早过去。
如今一个七点半以后才起床的人,却让人六点就把自己叫醒,
灵儿带着人鱼贯而入,都不敢抬头看大姑娘的脸色。
她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