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肚子宅斗宫斗先进经验的庾嬷嬷后来者居上。
大姑娘因为师生关系就只能屈居第三了。
庾嬷嬷说自家娘子这样的,想要人前端得住,就只能走“守拙敦厚,寡言但不可欺”路线了。
既然吴娘子压根学不会同别人打机锋,有时候甚至连别人嘲讽的话都听不明白。
那就干脆别去想。
要充分发挥娘子“学习差,心还大”的优势,任你阴阳怪气,我自不带脑子!
别人的酸话只听字面意思,然后微笑道谢,坚决不去琢磨拐弯抹角的,憋屈死对方。
如果是连吴氏都能听懂的明晃晃嘲讽,那就回一句“哪里哪里,比您还差的远!”,而后迅速脱离战场。
既然嘴仗打不赢,那就别给对方继续的机会,怼一句就跑,依旧憋屈死对方。
走同样路线的还有瑾哥儿,小学鸡们斗起嘴来,与后宅妇人也差不多。
庾嬷嬷培训下来,觉得这母子俩还挺像,不愧是亲生的!
这套应对让一直忧心忡忡的童嬷嬷拍案叫绝。
不说多巧妙,起码不至于让人看低了去。
现在的沈世子可不是老太爷一个转运使能辖制住的了。
童嬷嬷很担心若是自家娘子在外露怯遭了嫌弃,将来沈如松会弄出个形同平妻的宠妾出来。
沈壹壹讪讪的问面沉如锅底的庾嬷嬷,有没有什么助哭小道具?
她看的无数小说都有什么姜汁抹帕子来着。
庾嬷嬷眼见自信放光芒的大姑娘无论如何哭不出来,只能唉声叹气的同意了辅助手段。
不过她板着脸告诫沈壹壹,任何可能伤害眼睛的行为都是极其危险且绝对不推荐的,所以别想着乱往眼睛上涂东西。
而且永远不要低估了别人,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都有两把刷子。
嗅觉敏锐,能辨香、验食的人她就见过好几个。
就算人家没看到帕子上留下的淡黄色姜汁,也绝对能闻出那股绝对不该在脂粉中出现的辛辣味。
还有一点,人前落泪讲究个收放自如。
陪哭的时候眼泪要说来就来,上位者不想看时就得立马止住。
若是给眼睛抹了东西,别人都开始陪笑了,就你一个还在稀里哗啦算怎么回事?
原来不能用姜汁啊,可这个时代也没洋葱,那要用什么?沈壹壹好奇。
庾嬷嬷掏出来一小瓶无色的精油,往她的手帕上洒了几滴,然后让她表演“掩帕而泣”的同时偷偷深呼吸。
沈壹壹只觉一股清凉的感觉直冲脑门,如同吃了芥末般鼻腔发酸,不由自主就涌出了泪花。
“这是薄荷脑混合着樟脑,只用闻的,不伤眼睛,而且可以与您常用的香料合在一起。薄荷脑也是时常入香的,如此一来任谁闻到也挑不出错来。”
“只是往往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这时候姑娘便得学会使帕子——就像这样,睁着眼睛莫要眨,再拈起帕角,轻轻拂拭睫毛根子。姑娘试试,泪意是不是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