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这座第三帝国首都,正在迎接它的葬礼。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
英美联军的重型轰炸机群如同一片片银色的蝗虫掠过柏林上空。
重磅炸弹拖著尖啸声坠向地面。
爆炸的火光在灰濛濛的天际线上绽开,如同无数朵橙红色的死亡之花。
布兰登堡门以东的整片街区在轰炸中化为废墟。
燃烧的建筑物像巨大的火炬,黑烟柱直衝云霄,在数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菩提树下大街两旁的椴树被衝击波拦腰折断。
那些悬掛著纳粹万字旗的路灯杆被炸得扭曲变形,像被捏碎的玩具一样倒在街道上。
防空炮火的咆哮声从未间断过。
柏林动物园防空塔上的十二点八厘米双联装高射炮以疯狂的速度喷射著炮弹。
炮口的火焰在白天依然耀眼夺目,密集的弹痕在天空中织成一张橙红色的火网。
曳光弹划破烟雾的尾跡在灰暗的天空中留下无数道发光的弧线。
一架被击中的b-17轰炸机拖著浓烟从云层中坠落。
它的左翼被高射炮弹直接命中,半截机翼在空中折断,整架轰炸机像一只受伤的巨鸟旋转著坠向施普雷河。
河面上溅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坠机爆炸的火球將河岸两侧建筑物的玻璃全部震碎。
在柏林西南郊格吕內瓦尔德森林边缘的一栋破败別墅二楼。
刘青站在窗前,凝望著那片正在燃烧的天际线。
他的身后站著郑耀先、周卫国和马克斯。
整座別墅已经被雪豹特战队改造成了临时据点。从大门到窗户全部进行了加固,在別墅四周,不但布下了暗哨,还埋设了反步兵地雷。
“苏联红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先头部队已经突破奥得河防线最后一道防御阵地,正在向柏林市区推进。”
“科涅夫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从南面突破了福斯特渡口,前锋装甲部队已经切入柏林南郊。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他们了。”
“两支红军的兵力加起来,至少有一百五十万人,装备有超过一千两百辆各式坦克以及装甲车。”
郑耀先放下手里的电报稿,从口袋里摸出香菸给自己点了一根。
“海德里希那个疯子真的主动收缩了兵力。他把第九集团军残部全部撤回了柏林。”
刘青和周卫国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句话,海德里希应该是没了。
“老刘,动手吧。”周卫国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他一直等待的机会他来了。
“不,咱们再等等。”刘青伸手摁住了周卫国的肩膀,对著地图努了努嘴。
“你看看,总变电站的位置,再看看这些地下工事的分布。”
“太密集了,你们就这么几个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过去,难度不小。”
“老刘,这不是问题。”周卫国倒是毫不在意,这种活,他已经干了不少次了,有经验。
“不,这一次我们务求万无一失,所以,最好等一个机会。”刘青再次摁住周卫国。
“什么机会?”
“一个让海德里希方寸大乱的机会!”刘青十分篤定地说道。
他相信,苏联红军的实力,更了解那位朱可夫元帅的军事才能。
一旦进入巷战阶段,很可能会出现另一种局面。只要局势没能向著海德里希希望的发展,他必然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