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他没有接那本递过来的证件,
只是目光扫过上面“阜城市宗教事务管理局”的字样,心里“咯噔”一下。
官方的人找上门了。他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本能的防御。
“李先生,不用紧张。”
那个自称王建的年长男子收回证件,语气还算平和,试图缓和气氛,
“我们来,主要是想就最近台县流传很广的关於『城隍显灵的一些情况,
向你做个了解。毕竟,涉及民间信仰活动,我们局里也需要掌握动態,
確保一切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內进行。”
旁边那个叫马腾的年轻人,则显得直接得多。
他目光锐利,像探照灯一样在李卫国脸上扫过,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硬朗:
“你的情况我们大致掌握。咱们开门见山,都別藏著掖著,这样对大家都好,省得麻烦。”
李卫国起初確实有些紧张,甚至想著是不是该编个什么说法应付过去。
毕竟被“有关部门”找上门,普通百姓第一反应总是心里打鼓。
可马腾那审视的、近乎逼视的眼神,
还有那带著明显居高临下意味的语气,像根刺一样扎了他一下。
自从被城隍爷正式敕封为“阳间行走”,李卫国的內心深处,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依然是那个住在城乡结合部的李卫国,
但在精神层面,他自觉已非凡俗,是归属於城隍府序列的“预备阴神”,
只待阳寿尽了,便能回去听差。
日常接触那些虔诚或有所求的信眾时,他难免会生出一种微妙的、俯视般的疏离感。
这是身份认知转变带来的无形“骄傲”。
此刻,这份刚刚萌芽不久的“骄傲”,
被马腾——一个在他看来不过是吃著公家饭的年轻后生
——用如此不客气的態度挑衅,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官方的人又如何?谁还不是在某个“体系”里当差?
你们是凡人官府的手下,我李卫国还是城隍爷麾下行走呢!
你们身上或许有点国运护著,可老子天天沾著城隍爷的神恩气运,寻常邪祟都近不了身!
想到这里,李卫国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好,你问。”
王建似乎察觉到李卫国情绪的变化,想说什么,
但马腾已经抢先一步,问题直截了当,甚至带著点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