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少白时空。
雷梦杀望著天幕上李寒衣对白王、赤王意图的剖析,以及雷无桀那懵懂又焦急的反应,忍不住指著天幕,对身旁静观的李长生道:
“师傅,您看!寒衣说得一点没错!
这白王萧崇、赤王萧羽,还有那个萧瑟……他们到底凭什么啊?
都到了这时候,天下一统,皇权威严日盛,他们怎么还满脑子想著造反?!”
李长生轻抚长须,雪白的眉毛下,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里也罕见地浮起一丝不解的微澜。
他沉吟不语,显然也在思索这个看似悖谬的问题。
一旁抱臂而立的叶鼎之,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表象的冷静:
“或许……是因为他们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眾人目光转向他。
叶鼎之继续道,目光仿佛穿透天幕,看到了那些深宫王府中长大的皇子:“他们从小锦衣玉食,所见所闻,皆是这世间最顶尖的人物。
剑仙级別的高手对他们而言並非传说,而是时常能见、甚至可供驱使的存在。
连他们的父亲,那位曾经的明德帝,在面对某些绝顶剑仙时,也要礼让三分,以江湖规矩相待。”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洞察:
“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间运行的规则,或许本就该是『一人可敌万军,一剑可定乾坤的时代。
个人武力的巔峰,理应凌驾於一切秩序之上。”
他的目光落回天幕上那风云变幻的画面:
“可那位新帝登基之后,世间的规则,早就变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力量,重新划分了『秩序。
只是这新的规则,这铁一般的现实,还没能真正刻进每个人的心里,尤其是……那些仍活在旧日荣光与认知里的『贵人心中。”
叶鼎之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李长生、百里东君等人,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就像我们当初第一次听到『玄甲不可破,剑仙难敌万这种说法时,不也本能地怀疑、甚至嗤之以鼻吗?
毕竟,我们亲眼见过李先生您,”
他看向李长生,语气尊敬,“也见过我师父,还有在座的诸位……
我们都曾见证或相信,当武力达到某种极致,確实可以一人破万军,一人镇一国。”
他的视线再次聚焦於天幕上的李寒衣和隱约可见的司空长风身影:
“你们看未来的枪仙司空长风,雪月剑仙李寒衣,强不强?
可天启城派来一个晓梦,一道旨意,便能逼得枪仙俯首接旨,一道心剑,便能锁住剑仙修为。
这已经是新规则力量的展现。”
“但白王、赤王他们呢?”
叶鼎之轻轻摇头,仿佛在嘆息,“即便亲眼见识了天启城深不可测的武力底蕴,他们心里根深蒂固的观念,恐怕依然是『个人武力能主宰一切。
所以,他们才拼命地拉拢一个又一个顶尖高手。
在他们看来,只要攥住了武林中最强的几柄『剑,自己就掌握了最大的筹码,占尽了优势。”
“白王有怒剑仙顏战天,赤王身后有孤剑仙洛青阳,萧瑟身后站著无所不知的百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