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
暗河传所属的时空,白起府邸。
苏暮雨与苏昌河一行暂居於此。这些时日,白起多在校场练兵,府中反倒清静。
“倒也落得自在。”苏暮雨於院中拭剑,享受著久违的安寧。
白鹤淮仰首望著天幕上与齐天尘对弈的皇帝,忍不住笑嘆:“这位陛下,真不知后来怎就变得这般深沉。
前些日子贵妃娘娘召我入宫,九皇子明明活泼可爱,怎么到了天幕上,就成了这副摸不透的模样?”
苏哲在一旁缓声开口:“正如天幕上那位所言,人是会隨著所立之位而变的。
你见到的是不諳世事的婴孩,自然觉得纯粹。
可天幕上那位,是从深宫血路中走出、要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岂能同日而语?”
话音未落,天幕画面骤然切换——竟是苏昌河与赤王萧羽於密室密谋的场景!
暗河眾人脸色剧变,目光齐刷刷刺向身旁尚且年轻的苏昌河。
年轻的苏昌河自己也怔住了,望著天幕上那个深沉决绝、与萧羽共谋大事的“自己”,一脸错愕茫然。
苏暮雨面色沉凝,缓缓开口:“昌河……可是因修炼阎魔掌,日后心性有变?”
一旁的白鹤淮抱臂冷笑:“什么心性有变?
我看就是这小子当久了大家长,被野心烧昏了头!
没听见天幕上皇帝说的?
野心这东西,一旦放出来,可就塞不回去了!”
恰在此时,府中侍卫趋步而入,对眾人拱手:“苏大家长,诸位,武安君有请。”
苏暮雨与苏昌河对视一眼,皆知此请必然与天幕相关,当即快步隨侍卫前往正厅。
身后,白鹤淮压低声音嘀咕:“武安君……该不会看了天幕,要拿昌河这小子开刀吧?”
苏昌河喉结微动,乾笑两声:“这些时日,武安君待我等颇为看重,应当……不会吧?”
步入正厅,却见白起正负手立於一幅巨大的舆图前,凝神审视。
走近细看,那竟是天启城布防详图!
白起闻声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昌河身上:“大家长可知,我为何此时相请?”
苏昌河心头一紧,连忙拱手:“可是……因天幕所示,武安君欲问罪於我?”
“天幕上的苏昌河,自有彼世之人应对。”
白起神色淡然,言语间却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冷静,“陛下何等人物,岂会察不觉那位暗河大家长的心思?”
他话锋一转,手指落在地图之上:“今日请诸位来,是要行动了。”
“行动?”苏暮雨等人神色骤凛。
白起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近日,太师董祝、国师齐天尘等百官联名上表,奏请立贵妃为后,册九皇子为太子。
然宫中那位,似仍迟疑未决。”
他目光扫过眾人:“为此,太师寻到我,言『国本不定,社稷难安,请我出兵相助。”
“什么?!”眾人皆惊。
白鹤淮急声道:“武安君,您麾下仅有八百新军!这如何能够?”
“兵贵精,不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