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
少白时空
百里东君拎著酒壶,瞥了眼光幕里白衣翩躚的无心,衝著叶鼎之乐了:“叶哥,你这儿子可真行——面上念著佛,心里演著戏。
跟在赤王身边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茶馆听书呢!”
叶鼎之仰头灌了口酒,目光却锁著天幕上那道身影,半晌才低笑:“这小子……能一辈子这么逍遥看戏,倒也是他的造化。”
“不对劲。”
司空长风摩挲著银枪忽然开口,“赤王凭什么对无心这么不设防?
谋逆之事不避他,行踪轨跡不瞒他——这可不是萧羽那多疑的性子。”
雷梦杀一拍大腿,眼珠转得贼亮:“要我说,八成跟易文君有关!
咱们之前不就猜,洛青阳为啥死挺赤王?
不就是因为他娘是易文君嘛!”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叶鼎之挤眉弄眼:“老叶你当年跟易文君那段『未了缘,赤王能不知道?
说不定他觉得两家算旧交,又想借天外天的势力杀回中原——要不是这天幕掀了底牌,这理由谁听了不觉得天衣无缝?”
他两手一摊,“谁想得到,陛下早就把天外天和无心,都捏进掌心里了!”
眾人听得点头。司空长风却挑眉:“说来也怪,天幕播了这么久,愣是没提你夫人是谁、无心的生母是哪位……总不会真跟易文君有什么瓜葛吧?”
“绝无可能!”
雷梦杀嗓门顿时拔高,“没天幕搅局的话,易文君早进景玉王府当娘娘了!
老叶还能翻进王府高墙去偷——”
“咳咳!”
百里东君赶紧截住话头,笑著摇头,“叶哥光风霽月,岂是那般人。”
李心月轻声接话:“况且景玉王后来登了基,易文君若真成了妃嬪,又怎会为叶兄生下无心这么大的孩子?”
话音未落,天幕画面忽转——
只见雷无桀那傻小子正趴在桌上,抓耳挠腮地给唐莲写信支招。
“噗——”
雷梦杀一眼瞧见,当场笑喷,指著司空长风、百里东君等人就嚷,“瞧瞧!
你们这些老江湖,活得还没我家崽子通透!”
他戳著光幕里雷无桀那副认真样,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这机灵劲儿,隨我!
知道这天下谁的大腿最粗——想活命、想安稳,就得抱紧龙椅上那位!
咱们雷家,世代忠良那可是刻在骨头里的!”
豪言壮语还没散尽,旁边叶鼎之慢悠悠抿了口酒,轻飘飘一句:“我家安世,可是被皇帝陛下封为柱国大將军。”
雷梦杀气势瞬间垮了半截,瞪著光幕里还在画丑娃娃的儿子,牙痒痒地嘀咕:“臭小子……给你爹爭口气啊!
你爹我当年也是柱国大將军!
你这『將门虎子,可別给我丟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