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竹林残月,寒气未散。
李寒衣握紧铁马冰河,感受著经脉中汹涌奔流的剑气——那道困扰她多年的心剑封印,竟真如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她猛地扭头看向谢宣,眸中惊疑交加:
“臭书生!那人到底是谁?
莫非是皇帝藏在暗处的底牌?
这封印他能轻易解开,说不定当初就是他——”
“凶女人,”
谢宣打断她,唇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你说对了一半。这封印……確是他所下。”
他忽然转身,面向天启城的方向郑重一揖,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但他从不是任何人的『底牌。”
谢宣回眸,一字一顿:
“他便是当今皇帝,帝国之主。”
“荒谬!”
李寒衣瞳孔骤缩,“天启城距此千里之遥,皇帝怎可能亲临——”
“你也是李先生的弟子。”
谢宣挑眉,袖中万卷书无风自动,“当年李先生千里之外一剑斩敌首,你可觉得荒谬?”
李寒衣语塞,却仍摇头:“可陛下才多大年纪?怎能与师尊相提並论!”
话音未落——
“呃……”
赵玉真忽然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青衫下摆瞬间浸开暗红斑驳。
“玉真?!”
李寒衣慌忙俯身搀扶。
谢宣已疾步上前,三指搭上赵玉真腕脉,脸色骤然铁青:“暴雨梨花针的剧毒……何时中的?!”
赵玉真缓缓摊开右手——掌心深处,一枚细如髮丝的银针深没入肉,针尾一点幽蓝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
毒痕正沿著血脉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肌肤已呈青黑。
“小仙女……”他声音渐弱,唇色已开始发紫。
“別说话!”
谢宣並指连封他胸前七处大穴,指尖所触之处竟隱隱传来灼烫感,“这毒烈得很!必须立刻寻医祛毒!”
李寒衣再不迟疑,铁马冰河归鞘,与谢宣一左一右架起赵玉真。
“最近的城池是百里外的青阳镇!”
谢宣足尖一点,青衫如鹤掠起,“走!”
三道身影破开残月,踏著倒伏的竹海朝远方的灯火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