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少白时空。
司空长风死死盯著光幕上白起玄甲浴血、挥手屠戮的画面,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百万生灵……说杀就杀?!这白起——疯了不成?!”
百里东君端著酒盏的手微微发颤,琥珀色的酒液泼出杯沿,在石桌上晕开一片湿痕:
“以百万生祭凝聚『运珠……难道皇帝为了求长生,真能狠到如此地步?”
“不可能——!!”
雷梦杀猛地嘶声反驳,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陛下那日在竹林一剑,能瞬息神游天地!
修为至少是半步神游境!
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若真要求长生……何须用这等阴毒手段?!”
他霍然转身,目光灼灼地投向南宫春水,眼中藏著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乞求——
他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那个在竹林白衣如雪、一剑断百里的帝王;那个在天幕上谈笑间布局天下、又对太后温情款款的君王……会为了一己私慾,血祭百万生灵。
南宫春水沉默良久。
他疑惑的目光穿过光幕上瀰漫的血雾,缓缓开口:
“这『运珠究竟有何功效……老夫也说不清。
但雷二说得在理——皇帝修为已入神游,若只为求长生,確实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况且他正值壮年,龙精虎猛,怎会对长生有这般执念?不合常理。”
他缓缓抬眼,望向天幕深处:
“可白起屠戮百万是事实,绝非作假。究竟为何……”
他长嘆一声:
“还得……看下去才知。”
雷梦杀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盯著光幕上那片血海尸山,嘴唇无声翕动:
“陛下……您可千万……”
“要是我心中认定的……那个明君啊……”
话音未落。
天幕上的画面——
缓缓开始流转。
【天幕之上
血光未散
祭坛之巔,白起与东皇太一如两尊冰冷的石像,漠然俯视著台下尸山血海。
滚落的人头在血泊中浮沉,断裂的肢体堆积成丘,而两人的眼神——平静得如同在观瞻一场无关紧要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