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少白时空
雷梦杀盯著光幕上皇帝下令的画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陛下让卫青在南方募兵,又命武成侯王賁出兵……这到底……想做什么?”
司空长风眉头紧锁:
“难道又要出征?”
百里东君摇头,酒盏在指间微微发颤:
“北蛮之战才结束多久?
连月余都不到,就再动刀兵……如此穷兵黷武,百姓怎么扛得住?”
叶鼎之忽然开口,声音沉凝如铁:
“我记得王賁驻扎在靠近南越之地。
当年卫青攻破大理后,他便镇守大理王城。
除了越州平乱那次……平时皆在大理周边。”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惊色:
“他要动兵,目標只能是——南方的南越、百越。”
抬眼,一字一顿:
“莫非……皇帝要一举平定百越?!”
话音未落!
天幕画面如离弦之箭,从东海青州猛扎向南越之地!
【合浦郡外三十里,龙门滩。
海水浑浊如黄汤——红河、湄公、萨尔温三江匯入南海时裹挟的泥沙,千年未改。滩涂礁石嶙峋,红树林枝杈如鬼爪伸天。
王賁立於楼船望台,左手按剑,右手举千里镜。镜筒中,三十里外的海岸线正在“蠕动”。
不是浪,是人。
南越大军。
赤裸上身的战士皮肤古铜,靛青纹身如蛟龙盘踞。兵器古怪:淬毒吹箭、鯊齿弯刀、藤编巨网。更远处,三十头披藤甲的战象驮著木製箭塔,步伐震地。
“十五万。”王賁放下镜,声音无波,“象兵三千,藤甲兵五万,水鬼两万,余者为各部联军。”
副將眉头紧锁:
“大將军,龙门滩水浅礁多,楼船吃水太深,靠不上去。若用小艇登陆……必成靶子。”
王賁未答。
他转身下望台,至船舷。
脚下“镇海”號乃天启將作监特製五层楼船,长五十丈,青铜撞角寒光凛冽,两侧各二十四架连弩。如此巨舰,南征舰队仅三艘。
此刻三舰呈品字泊於深海,周遭两百余艨艟斗舰簇拥。玄甲士族肃立甲板,黑压压一片,唯旌旗猎猎撕风。
“潮水何时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