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本书为架空,可以认为是另一个世界的地球,主角所在国家背景设定为联邦共和国,勿代入现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刺眼的白光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器械与一具尚有余温的躯体。
“楚医生,辛苦了。”主任医师刘国栋摘下沾血的手套,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惋惜,“可惜了,病人送来得太晚,我们已经尽力了。”
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瞬间穿透了隔音门,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反覆拉锯。那是一位母亲失去独子的悲鸣。
楚彻默然不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水流下清洗著血污,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侧脸在壁灯的映照下,显得温润而平静,镜片后的双眼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台手术的成功率本该在九成以上。
如果由他主刀,就是十成。
但他不能。
因为这颗健康、年轻、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臟,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有了新的“归宿”。
而他,只是个被临时叫来“走个过场”的工具人。
【检测到强烈怨念。。。。。。】
一行猩红如血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又迅速隱去。
楚彻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冰凉的水滴溅在镜子上,映出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温润、沉稳、善解人意——这是江海市第二医院心外科同事们对他的评价。
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业內公认的天才。
但他们都不知道,在这副皮囊之下,是一颗早已冷彻、毫无生机的心。
走廊里,逝者的母亲哭倒在地,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缴费单,上面的天文数字足以压垮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
刘国栋正虚偽地安慰著,言语间却暗示著院方的“仁至义尽”和家属的“无理取闹”。
楚彻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悲伤的酸腐气息於他而言已然司空见惯。
转过拐角,他看到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推著一个印有“生物医疗废品”字样的恆温运输箱,行色匆匆地走向了特殊通道。
箱子里是什么,楚彻心知肚明。
那颗本该在另一个胸膛里继续跳动的心臟,此刻正被当做一件商品,运往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它的新主人,是一个昨天才因为心梗入院的富豪。
多么讽刺。
楚彻的母亲,也曾躺在病床上,苦苦等待一颗合適的心臟。
她等了三年,从满怀希望等到油尽灯枯。
终於,配型成功的心臟找到了。可就在手术前一天,那颗心臟被一个动用通天关係的权贵,直接从高速公路上拦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