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闻录说完了,伸手指指颜谨与谢存郢两人,“现在该你们说了。你们在邪神神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听实话,听细节,不许隐瞒。”
颜谨立马像只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抬手指向谢存郢,“他答应你的,你让他说。”
谢存郢偏头看她,黑眸里噙着笑,“那你出去,我单独跟万兄说。”
“为什么不让我听?”
“不走也行,”谢存郢微微欺身,凑近她耳畔,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哑,“待会儿万兄问起细节,你来负责说?”
微热的呼吸扑在脖颈上,痒得颜谨缩了缩脖子。一听要自己交代,她顿时泄了气,连连摆手退缩:“算了算了,我去楼下等你。”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抓着门框朝他皱了皱鼻子,“你说快点啊。”
颜谨在楼下大堂坐了半个时辰,茶水添了两回,眼神就没离开过楼梯口。直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她立刻站了起来,“说完了?”
“嗯。”谢存郢依旧一副懒散没骨头的模样。
倒是跟着下来的万闻录,盯着颜谨瞧了半晌,眼神变幻莫测,神色颇为复杂。
颜谨被看毛了,下意识摸了摸脸,又低头看衣襟,“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万闻录欲言又止。
“走了,吃饭去,待会还得去找鬼手吴。”谢存郢打断他俩,大步走了。
颜谨顾不得再问,赶紧跟上他,“你们到底在上面说什么了?怎么万闻录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颜谨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不会在背后偷偷编排我什么坏话吧?”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颜谨认真想了想,“是。”
见他被噎得说不出话,颜谨顿时弯了弯眼睛,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谢存郢轻嗤一声,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没良心。”
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亲昵,可颜谨还是炸毛了,“谢存郢!你别总敲我脑袋,敲笨了你赔啊?”
“行,不敲。”谢存郢答应得爽快。然而下一刻,他那只手便落在她发顶,来回揉了把,“这样总行了吧?”
掌心的热度顺着发丝一路蔓延到心尖,颜谨彻底怔住了。
她慌乱地偏过头去,“也……也没让你摸啊。”
看着她红透的耳尖,谢存郢眼底浮起几分浅淡的笑意,没再逗她。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万闻录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诚不欺我也。”
鬼手吴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点灵匠,经他之手的纹身栩栩如生,灵气逼人。但这人好色成性,一整年里,至少有大半年是泡在妓院里的。
“找点灵匠做什么?”颜谨有些不解,“不该继续调查血旗帮吗?”
“黑鸦会这事,不止血旗帮有嫌疑,点灵匠也有嫌疑。毕竟黑鸦会集体暴毙之前,疑似已经破解了点灵纹的弱点,点灵纹可是这帮刺青匠人吃饭的独门手艺,一旦秘密外传,他们以后还怎么混?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况且他们又懂些奇门邪术,不排除是他们暗中痛下杀手,让黑鸦会彻底闭嘴。”
比起昨天,今天开门的妓院要多不少,街上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黑鸦会的事情似乎没有影响到花街这边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