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她小小年纪,但整个人却蕴有一股远超年龄的静气。
正是长女姬清歌。
女孩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手里握著一桿特製的梨花木小短枪,正在练著枪法。
“握枪要稳,虎口对准枪桿中线,手臂自然下垂,沉肩坠肘……”
这时,一个眉宇间满是英气的丽人走到姬清歌身边,伸手轻轻调整著女孩的动作。
姬清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付诸行动,竭尽全力执行著丽人的教导。
不一会儿,姬清歌两条稚嫩的小臂逐渐变得酸软,细密的汗珠顺著光洁的额角层层冒出,沾湿鬢边软发,然后顺著下頜滚落而下。
但女孩却始终脸色如常,没喊过一声累。
肌肉筋骨所產生的疲劳,致使每一个动作招式都得花费成倍的心力方可继续维持。
姬清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似乎在摸索著自身的极限。
但她也不是一味的逞强死练,而是主动询问旁边的英气丽人:
“昭妃母,以我现在的年纪,在不损伤身体的前提下练习多久为宜?”
英气丽人心底感慨女孩的坚韧与聪慧,答道:“寻常情况下,一轮练习的时长最好不要超过半刻钟。
但清歌你的动作发力维持得很漂亮,再加上宫里补药足够,所以你哪怕练个一刻钟也是无妨的。”
姬清歌点头道谢,心中有底后,她对自身力道的把控也更加具有针对性了。
“陛下,您来啦?”
这时,那英气丽人发现了在后面旁观已久的姬洪。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圣安。”
姬清歌也请安了一声,然而却是头也不回,丝毫没有中断练习的意思。
“令嵐,身子恢復得如何了?”
姬洪轻轻揽住丽人,道:“这就便开始继续授艺会不会急了些?朕可以另行安排他人来教导清歌的。”
“陛下放心,臣妾早已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岳令嵐试了几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姬洪怀里,“不是说了嘛,臣妾皮糙肉厚。”
姬洪哑然失笑。
皮糙肉厚自是戏謔说法,实质上就是岳令嵐拥有著不俗的武道修为,所以產后的恢復速度远超寻常女性。
在望气术视野下,她的气血强度仅比不良帅方敬略微逊色一些。
这还是因为她年岁尚轻,假若再给她一些时日,超越方敬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说起来姬洪也是在掌握望气术后,方才发现自己这位昭妃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强。
记得两人初识的时候,他曾问过岳令嵐的武艺水平,对方只含糊其辞地说“还行”。
可如今看来,这哪是什么还行啊,分明已经达到天资横溢的地步了。
不过转念一想,姬洪就大概明白了岳令嵐为何会对自身武艺如此遮掩。
许是女儿家有些难为情?
毕竟在当前时代,询问女子武功水准这件事,在某些程度上就相当於在问:“一顿能吃几大碗?”
岳令嵐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颯爽利落、直来直去,实则內心也还是存在些许小女儿情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