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刚泛起白,朱载川便早早赶到了文渊阁。
掌柜苏文渊正坐在柜檯后面整理帐本,抬起头看到朱载川,嘖嘖称奇:“殿下,您这变化可真是太大了!”
“哦?苏掌柜看出什么了?”朱载川笑著问道。
苏文渊绕著朱载川转了一圈,“以前的殿下,身形单薄,现在的殿下,身形挺拔健硕,气度沉稳內敛,眼神明亮有神,简直是脱胎换骨啊!看来书读多了,果然是大有裨益啊!”
朱载川笑了笑,没有否认:“苏掌柜好眼力。確实是受益於文渊阁中的各类典籍。”
“那是自然!”苏文渊哈哈一笑,“对了殿下,您之前不是一直想借那部《宋会要辑稿》回去誊抄吗?您儘管拿去抄,抄完了再还给我就行。”
朱载川心中一喜。
《宋会要辑稿》是宋代的官修史书,记载了宋代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个方面的情况,可惜原本大多失传,现在流传下来的只有残卷。
文渊阁的这部残卷,苏文渊视若珍宝,从不外借,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让他借回去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多谢苏掌柜!我一定小心保管。”
“哎,客气什么。”苏文渊摆了摆手,“好书就是要给懂书的人看的。”
说著,他转身走进后堂,拿著一个布包走了出来,“殿下,这是给您的。”
朱载川接过布包,里面是一套儒衫,还有一支青玉簪。
儒衫是用松江棉布做的,月白色,领口和袖口绣著云纹。玉簪是和田青玉材质,通体莹润,上面雕刻著竹节。
“苏掌柜,这是……”朱载川有些惊讶。
“这是特意给您准备的。”苏文渊笑著说道,“这套儒衫,是按照当今名士的款式做的,还有这支玉簪,也是我多年的收藏。”
“您穿著这身衣服出去,和那些世家、朝臣打交道,也更有面子不是?”
朱载川想了想,觉得苏文渊说的有道理,他现在虽然是皇子,但无爵无权,那些世家和朝臣,都是眼高於顶的人,要是穿著寒酸,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瞧。
有了这套儒衫和玉簪,至少在外表上能撑得起场面了。
“多谢苏掌柜。”朱载川不准备推辞,走进后堂换上儒衫,束上玉簪。
走到铜镜前,朱载川不由得愣了一下。
铜镜里的少年,身著月白色儒衫,腰系同色丝絛,头髮用青玉簪束起,原本的英气被儒雅气质包裹,既有皇子的尊贵,又有读书人的文雅。
“確实不错。”朱载川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朱载川便开始了今日的正事:谈下拓录典籍的活计。
苏文渊早就给他联繫好了几个客户,都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和朝臣,他们手里有很多典籍,想要拓录下来,但又不想自己动手。
一天下来,朱载川借著皇子的身份,总共谈成了八部典籍的拓录生意。
苏文渊看到他满载而归,脸上笑开了花,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起来。
“殿下,今天可真是大丰收啊!这八部典籍拓录,扣除书坊三成的抽成三十六两,牙行一成的抽成十二两,中间人两成的抽成二十四两,还有纸张、墨锭的成本十两……您到手一共是三十八两银子。”
说著,他从柜檯里拿出一锭银子和一些碎银子,递给朱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