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狗崽子们!怎么不打了?刚才不是很凶吗?”
“有种再衝上来啊!爷爷们的大炮还等著你们呢!”
松本清长站在悬崖上,用蹩脚的汉语大声嘲讽著。
他身边倭寇们也跟著起鬨,怪笑声、叫骂声此起彼伏,顺著海风飘得很远。
“殿下!”戚继光焦急道,“您怎么还在看热闹啊!”
朱载川漫不经心道:“戚將军,那么多士兵都衝上去了,也不差我一个嘛。”
“殿下!”戚继光急得直跺脚,“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要是再打不贏,就只能撤军了!到时候,不仅没法向陛下交代,沿海百姓还要继续受倭寇的残害啊!”
朱载川凑到戚继光耳边:“戚將军,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被倭寇提前发现?”
戚继光脸色一变:“殿下的意思是……有內奸?”
“不然呢?”朱载川撇了撇嘴,“凌晨偷袭,又是大雾天气,倭寇不可能提前察觉。可我们刚靠近港湾,他们就准备好了炮火等著我们,这不是明摆著有人通风报信吗?”
戚继光露出了愤怒神色:“原来是这样!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別急啊。”朱载川摆了摆手,“不如先让倭寇囂张一会儿,內奸见我们打了败仗,肯定会得意忘形,露出马脚。等把內奸揪出来,再好好收拾那些倭寇。到时候,保证让他们哭爹喊娘。”
“兄弟们!跟我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二人正交谈间,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一艘战船脱离了船队,朝著黑礁岛港湾冲了过去。
“是赵虎將军!”戚继光脸色一变,“他怎么擅自衝锋了!”
“赵虎!快回来!不要衝动!”戚继光大喊著想要阻止他,可赵虎的战船已经衝进了倭寇的炮火射程之內。
“轰!轰!轰!”悬崖上的炮台立刻开火,炮弹砸向赵虎的战船。
“砰!”一发炮弹正中船身,战船被炸出一个大洞。
“大明……必胜……”赵虎喃喃地说了一句,一头栽倒进海里。
明军士兵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睛,可没有人敢再衝上去。
“殿下!末將求您了!出手吧!”戚继光对著朱载川跪了下去,声音哽咽,“末將给您磕头了!”
朱载川一把扶住他:“戚將军,快起来!使不得!”
他看著远处赵虎的尸体,眼神闪过一丝冷光。
正在这时,陆破和沈莽返回了,对著朱载川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掌握了內奸的踪跡。
时机到了。
朱载川拍了拍手:“戚將军,內奸已被捉拿,那我便出手。”
他纵身一跃,跳上船头,对著士兵们大喊:“兄弟们!倭寇杀我们的兄弟,欺我们的百姓,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士兵们齐声大喊。
“好!我就带你们杀回去!把那些倭寇全都杀光!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士兵们早已不满,只是缺一个导火索,见皇子亲自带头衝锋,情绪被彻底点燃,大声吶喊。
“开船!跟我冲!”
“冲啊!”
“轰!轰!轰!”炮弹再次呼啸著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