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给一百就一百,周科长开口,我没二话。”
李大力猜想这是试探,痛痛快快答应给多少,要多少。
这下子。
反倒把周明远整不会了。
拿不准李大力是真仗义,还是假仗义。
盯著金胆看了一分钟,周明远又將目光发到了李大力的脸上。
隨即,周明远从中山装內兜里掏出皮夹子。
有零有整,大票不多。
“一百三十八块六毛,连工资带奖金,全在这了。”
周明远把钱推到李大力面前,一脸痞相道:“你来得不巧,我这月生活费还没到,工资就这么点,爷是真没钱了。”
“臥槽了!你特么吃大户呢!”
李大力差点没背过气去。
本以为这位京爷出手阔绰,隨手就能甩出几百上千。
没想到。
穷逼身上就剩一百多块。
从村里一路兼程地赶到县城黑市,又特么玩了一手程门立雪。
就这?
李大力两世为人,深知这时候不能露怯,更不能翻脸。
一翻脸,怕是连一百多都没了。
“周科长下次还想要啥?熊胆,鹿鞭,猞猁皮,只要您开口,我李大力再进山给您弄。”
李大力当机立断地收了钱。
“好一个李大力,有点爷的架势!你丫挺行啊!”
周明远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李大力的肩膀。
李大力被拍得齜牙咧嘴,暗骂道:“你嘰霸当然行了,老子血本无归。”
“爷不逗你了,我是真没钱了。”
周明远耸耸肩膀,道出实情。
他们这帮子大院子弟,讲究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有钱的时候可劲造。
下馆子,买稀罕物。
甩手就是几张大团结,眼皮子都不眨。
钱要是花光了,啃咸菜窝头也能过日子。
反正下个月,家里准点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