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衔想把手收回来。
但他动不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现在盯着他,瞳孔收缩成细线,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无法动弹。
锁链已经游到他脚边了,它们没有碰那只影猫,只是缠上了陆子衔的手腕,缠上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从影猫脊背上拉开。
然后,其中一根锁链的末端抬起来。
轻轻地,慢慢地,仿佛代替什么东西一样。
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触感是属于金属的凉,但动作是黏糊的,带着某种扭曲病态的、又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亲密。
“它凭什么。”
邪神的声音更近了。
陆子衔抬起头,发现那双红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近在咫尺。
黑暗里看不见面容,看不见轮廓,只有那双眼睛,近得他能看见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祂眼里好似烧着火,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把他烧穿。
陆子衔只觉得脊背发麻。
“它在外面被你碰了多久?”
锁链缠得更紧了,不疼,却有被人紧紧攥住的感觉。
仿佛下一刻,就会攥住他其他难以启齿的地方。
“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
“看着你睡觉。”
“看着你做事。”
“看着你用这只手——”
锁链忽然收紧,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摊平,看不出是要仔细检查,还是要全部标记一遍:
“摸别的东西。”
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又收缩。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
是疯。
是病。
是偏执。
是刻进骨髓三千年后,腐烂发酵的欲壑难填。
陆子衔冷淡地甩开锁链。
“你想说什么?”
邪神忽然笑了。
犹如饿了三千年的疯子看见猎物——
但这次多了点……原始且不讲道理的疯狂醋意。
“你摸过的所有东西,都会死。”
被甩开的锁链忽然缠上了他的腰,陆子衔被猛地拉近了一步,陷进了那团黑暗里。
滚烫的温度瞬间漫了上来,从后腰一路蹿上来,烧得他脊椎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