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狼嗤笑一声,斜睨着我们,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这赵天磊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是注定要被收拾掉的货色。”“横竖都是要死的人,我打死和你们打死,有什么区别?谁打死不是一样?”轻飘飘的几句话,像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我和林飞的心里。我听完这番混账话,胸腔里瞬间涌上一股滔天怒火,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戾气直冲头顶,我的双手根本不受控制,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发麻,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震颤,牙关被咬得死死的,牙床都透着酸痛。我心里暗骂一句傻逼,陈狼这货根本就是无脑鲁莽,只顾着自己痛快,完全不管我们的全盘布局。他这一枪,看似只是杀了一个敌人,实则直接打乱了我们所有的部署,废掉了我们所有的筹码。赵天磊活着,是能牵制敌方的利器,死了,就只是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所有的威胁、谈判、制衡的资本,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彻底化为泡影。我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林飞,心里瞬间一紧。他此刻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如牛,浑身的杀气彻底压不住了,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紧绷刺骨。我太了解他了,他这状态,下一秒大概率就要直接冲上去和陈狼动手硬拼。可现在根本不是内讧的时候!陈狼背后有自己的势力,手段狠戾且不讲规矩,真闹掰了,我们两边只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外人。更何况眼下局势错综复杂,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内讧就是找死。我绝对不能让林飞冲动坏事。念头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我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杀意,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一点破绽都不露。我不动声色地侧身,手臂悄然探出,死死攥住了林飞紧绷的手腕。他的手腕硬得像块钢铁,浑身肌肉都处于极致的紧绷状态,浑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我暗中用力,指尖死死扣着他的皮肉,用力道强行按住他躁动的情绪,给他无声的提醒。紧接着,我抬起头,脸上硬生生扯出一副无所谓的松弛笑意,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狼哥说得没毛病。”“反正赵天磊这货色本来就是必死的敌人,早晚要收拾,谁动手确实都一样。”我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攥着林飞的手,抬手笑着拍了拍陈狼的肩膀。我的动作自然又随和,脸上笑意坦荡,完美伪装出一副全然不在意、十分认同他的模样。只有我自己清楚,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的怒火依旧在疯狂翻涌、灼烧。陈狼原本还带着一丝警惕,见我这般识趣懂事,瞬间放下了所有防备。他脸上的散漫笑意更浓,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赞许。“还是你小子懂事,拎得清局势。”说完,他不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也无视身旁脸色铁青的林飞。他迈着嚣张跋扈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转身,径直朝着天牢出口走去。脚步声哒哒作响,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带着肆无忌惮的狂妄,渐渐远去。我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抬步跟了上去。行走间,我手指始终贴在林飞的身侧,不断用细微的动作安抚、压制着他即将爆发的情绪。同时嘴里不停搭话迎合着陈狼,顺着他的话说,捧着他的情绪。“狼哥杀伐果断,干净利落,换做是我,未必能这么干脆解决麻烦。”几句吹捧的话脱口而出,哄得陈狼心情愈发舒畅,走路的姿态愈发张扬。走出阴暗压抑的天牢,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沉闷浑浊,却比牢里的腐臭血腥气好了太多。阳光透过层层云层洒落,却驱不散我心底积攒的阴冷戾气。为了彻底稳住陈狼,不让他察觉到我们的不满,避免滋生新的矛盾,我特意安排了答谢宴。我带着他直奔园区中心的办公大楼,顶层的宴会厅装潢精致,食材酒水都是园区顶配。我让人提前备好丰盛大餐,山珍海味、好酒好菜摆满了整张长条餐桌。全程我亲自作陪,态度恭敬谦和,不停给陈狼倒酒布菜,句句顺着他的心意。酒桌上的陈狼彻底放开了话匣子,不停吹嘘自己的手段有多狠、眼光有多准。他大肆调侃赵天磊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死得纯属活该,语气轻蔑又狂妄。我全程面带微笑,耐心倾听,偶尔点头附和,完美扮演着听话懂事的后辈角色。哪怕心底早已怒火滔天,恨不得当场翻脸,面上依旧不露半分破绽。林飞全程沉默寡言,脸色阴沉得吓人,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喝酒。我知道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快要憋得炸开,却只能强行隐忍,配合我演戏。这一顿酒,喝得漫长又煎熬。,!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推杯换盏,陈狼喝得满脸通红、酒意上头,心情畅快到了极点。他拍着我的肩膀连连夸赞,说我会做人、懂规矩,是个能共事的靠谱人。看着他志得意满的蠢样,我心里只觉得无比可笑,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的鲁莽痛快,已经亲手捅开了一场大乱局。他更不会知道,他自以为的果断利落,恰恰掉进了我即将铺开的棋局里。酒足饭饱之后,陈狼带着一身酒气和满脸得意,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潇洒离开了园区。直到他的车队彻底驶出园区大门,消失在道路尽头,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宴会厅里仅剩我和林飞两人,安静得落针可闻。下一秒,林飞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与焦虑。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实木餐桌上,桌上的酒杯碗筷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酒水洒了满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狼狈不堪。“你看看!现在彻底完了!”林飞转头看向我,眼神又急又气,满是无奈与憋屈,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赵天磊就这么被他一枪打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我们原本还能拿捏赵天磊,逼他交出园区里被扣的那群年轻人,逼他妥协退让!”“现在人死了,所有筹码都没了!我们之前所有的铺垫、所有的算计,全都白费了!”:()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