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的焦虑不是多余的,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耗费心血的棋局被人无脑打乱,都会心态炸裂。我看着他气急败坏、满心焦躁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我比你更烦这件事。”“我心里比你更憋屈,更想骂人。”我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压下心底残留的戾气。“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发火、赌气都没用。”“陈狼已经把人杀了,我们现在去找他对峙、翻脸,除了凭空树敌,得不到任何好处。”“与其内讧内耗,不如暂时顺着他的意愿,先稳住局面,再谋后路。”林飞急促地喘着粗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满心不甘,却也清楚我说的是实话。他死死攥紧拳头,沉默良久,终究是重重点了点头,压下了所有的怒火。“我知道你说得对,可现在筹码尽失,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焦灼,等着我拿定主意、指明方向。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弧度。眼底的焦躁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胸有成竹的冷静与笃定。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深意。“别急,根本不用慌。”“赵天磊死了,看似我们丢了筹码,吃了大亏。”“但说实话,现在,有一出更好玩的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林飞闻言瞬间一愣,脸上的焦躁瞬间褪去,满眼疑惑地看向我。他皱紧眉头,连忙追问:“什么戏?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掌控全局的松弛感。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云层厚重,风雨欲来,局势恰好和这天气一模一样。“陈狼无脑冲动,亲手弄死了赵天磊。”“表面上看,是我们的计划被打乱,我们损失最大。”“但实际上,有一个人,比我们着急一万倍,比我们更恨陈狼,也比我们更被动。”我语气淡然,却字字带着掌控全局的底气。“你猜猜,这个人是谁?”林飞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飞速在脑海中梳理所有相关人物与局势。不过短短一秒钟的思索,他原本紧绷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睛瞬间瞪大。随即,一抹恍然大悟的狂喜猛地冲上他的眼底,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惊呼出声。“是吴坤!”没错,就是吴坤。陈狼一枪,直接崩了赵天磊。这一枪,看似打死了一个小小的园区头目,实则直接废掉了吴坤多年的蛰伏布局。台前棋子骤然陨落,幕后操盘手的所有规划,瞬间全部崩塌、化为泡影。我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满脸兴奋的林飞,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精光。“没错,就是吴坤。”“我们失去的只是一个谈判筹码,大不了换一种方式布局,从头再来。”“可吴坤不一样,赵天磊一死,他这么多年藏在暗处的所有投入、所有铺垫,全打了水漂。”“他苦心经营的势力台面,瞬间土崩瓦解。”林飞越想越通透,脸上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畅快与爽利。“我怎么差点忘了这一层!”“吴坤这人最能隐忍,心思最深、城府最狠,躲在暗处阴人最是擅长。”“之前我们一直被他暗中牵制,处处被动,没想到陈狼这蠢货,直接帮我们捅破了天!”林飞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畅快。“陈狼无脑鲁莽,自以为杀伐果断,殊不知直接狠狠得罪了最难惹的吴坤。”“这下有意思了,吴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微微点头,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路愈发清晰,心底的棋局彻底明朗。“何止是不会善罢甘休,吴坤现在怕是恨不得活剥了陈狼。”“他隐忍这么多年,步步为营,靠着赵天磊慢慢壮大,眼看就要成型。”“结果被陈狼一时意气用事,一枪毁了所有心血。”“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恶气。”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衣摆,之前积压的所有憋屈彻底烟消云散。原本我还在头疼如何双线制衡,一边牵制陈狼,一边拿捏吴坤,处处束手束脚。现在好了,陈狼亲手替我们打破了僵局,直接激化了他和吴坤的死矛盾。这两个人,一个嚣张跋扈、行事鲁莽,一个阴狠隐忍、城府极深。原本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甚至隐隐有互相借力、互不干涉的默契。但赵天磊一死,这份默契彻底破碎,两人瞬间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我们,就是那个坐收渔利的最大赢家。“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林飞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炽热,满心期待。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焦躁憋屈,只剩下满心的兴奋与期待。我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冷笑,语气笃定又从容。“很简单。”“我们继续装孙子,继续稳住陈狼。”“不管他多嚣张、多傻逼、多目中无人,我们都顺着他、捧着他、惯着他。”“让他彻底放松警惕,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厉害、无人敢惹。”“让他继续狂妄自大,继续高调行事,彻底把吴坤的仇恨死死拉在自己身上。”林飞瞬间会意,眼神一亮,连连点头。“我懂了!我们彻底隐身,不掺和他们的恩怨,让他们狗咬狗!”“吴坤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恨意,都会全部对准陈狼。”“到时候他们两虎相斗、互相损耗,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坐等收网!”:()缅北:强迫臣服